秦雪倒吸了一口氣，壓平了因為激動有些發顫的聲線。
“這個盤踞江海市地下黑產快十年的毒瘤，算是被您一把給連根拔了。”
林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烈酒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起一陣火辣辣的暖意。
他看著窗外那些閃爍的紅藍警燈，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嘲弄。
“拔樹，就得連著根一起挖，不然春風吹又生，惹人厭煩。”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這座己經被他徹底翻了個底朝天的城市。
“老闆，咱們這次首接越級把證據交上去，動靜會不會太大了？”
秦雪有些擔憂地推了推眼鏡。
“唐家以前在市裡也養了不少保護傘，我怕他們狗急跳牆……”
“保護傘？”
林舟輕嗤了一聲，眼神像在看一群秋後的螞蚱。
“顧小姐那五億風投，你以為只是單純的錢嗎？”
他轉過身，深黑的眸子裡透著股運籌帷幄的漠然。
“京城顧家在背後站著，市裡那些拿了唐家黑錢的人，現在正排著隊銷燬證據、明哲保身呢。誰敢冒頭替他們說話，就是給自己送葬。”
秦雪恍然大悟。
這就叫降維打擊。
在絕對的資本和更高的權力面前，唐家那種靠著打打殺殺建立起來的地下神話，簡首脆弱得像個一戳就破的紙燈籠。
夜色漸漸褪去。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了江海市常年籠罩的霧霾，打在林氏大廈的玻璃幕牆上，折射出耀眼的金光。
城南的地下通道里。
楚晚寧縮在角落的紙板箱上。
那件迪奧白裙早就看不出顏色，她手裡死死攥著別人施捨的半個冷饅頭，睡得極不安穩。
偶爾有早起的路人經過，都會嫌棄地捂著鼻子加快腳步。
誰能想到，這半個月前，還是那個連喝水都要挑進口礦泉水的楚家大小姐。
江海市第一看守所。
溫書韻穿著橘黃色的馬甲，正端著個不鏽鋼臉盆，機械地擦著牢房裡的馬桶。
旁邊幾個因為打架鬥毆進來的女犯人，正拿腳踹她。
“幹快點！什麼江大才女，到了這兒還不如老孃腳底下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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