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領班那句“滾回橋洞要飯”，像拉響了楚晚寧腦子裡的防空警報。
她眼睜睜看著林舟的背影越走越遠，連半秒鐘停頓都沒有。
馬上就要推開後廚那扇不鏽鋼防火門了。
門一關，她就徹底完了。
京城的冬天零下十幾度，北風夾著雪粒子刮在臉上像刀割。
她身上只有這件破羽絨服，連個擋風的橋洞都找不到，今晚絕對會凍死在街頭！
“不！我不要走！”
楚晚寧尖叫一聲，嗓子瞬間劈了。
她根本顧不上從地上爬起來。
首接像條瀕死的野狗一樣，雙手在滿是油汙和碎瓷片的地板上拼命往前刨。
手心壓在白花花的骨瓷尖茬上。
“噗嗤”一聲輕響。
鋒利的瓷片毫無阻礙地割開了她嬌嫩的皮肉，首切進去。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像開了閘的紅墨水。
跟地上的洗潔精沫子和灰黑色的泔水混在一起，暈開一灘觸目驚心的暗紅。
楚晚寧連一聲疼都沒喊。
疼痛在凍死和餓死的恐懼面前，根本排不上號。
她手腳並用，爬出兩道長長的血印子。
在林舟推開門的前一秒，猛地撲了上去！
“撲通！”
她整個人撲倒在林舟腳邊。
那雙還在淌血的髒手，不管不顧地死死抱住了林舟筆挺的西褲小腿。
昂貴的高定面料上，瞬間印上兩個刺眼的血手印。
“林舟！林舟哥哥求你了！”
楚晚寧仰著脖子，哭得整張臉扭曲變形，眼淚把臉上的黑灰沖刷成一道道泥溝。
“我賠！這兩萬一我賠！一萬個盤子我也刷！十萬個我也刷！”
她把臉死死貼在林舟的褲腿上，彷彿那是她唯一的救生圈。
“你別趕我走好不好？外頭下雪了，好冷啊……我真的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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