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CBD核心區，林氏集團總部118層。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發出“嘶嘶”的微弱白噪音。
冷風打著旋兒吹在拋光大理石會議桌上。
秦雪站在桌邊。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修身西裝，右邊衣領稍微有點沒翻平。
鼻樑上那副金絲眼鏡往下滑了半寸。
她習慣性地用中指推了推鏡託，金屬架蹭過皮膚，帶來一絲涼意。
“林、林董。”
秦雪罕見地結巴了一下。
她低頭翻著面前那疊厚厚的分析報告，紙張摩擦發出刺耳的嘩啦聲。
手指在紙頁邊緣死死捏著，骨節泛白。
“這就是你熬了兩個通宵，交上來的京城商業格局圖？”
林舟靠在寬大的真皮轉椅裡，雙腿交疊。
他手裡把玩著那枚純銀防風打火機。
撥輪發出“咔嗒、咔嗒”的清脆金屬撞擊聲。
一下一下，敲在秦雪緊繃的神經上。
“抱歉。”
秦雪嚥了口乾澀的唾沫，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她把幾張印著花花綠綠餅狀圖的檔案推到桌子中間。
“京城這地方，水混得像泥漿。傳統房地產早就被那幾個老古董家族分食乾淨了。”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
“至於新能源和重工製造業……洛家和顧家那兩座大山壓著，咱們想強行插一腳，難如登天。”
“溢價收購呢？”
林舟停下轉動打火機的動作，抬眼盯著她。
黑沉沉的眸子裡沒半點溫度。
秦雪咬了咬下唇，嘴裡嚐到一點鐵鏽味。
“虧空太大。如果硬啃那些二手實體產業，至少得往裡填三百億現金。還得熬上個西五年才能回本。”
她停頓了幾秒，眉頭擰在一起，“這不符合您快進快出的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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