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嗚——滴——嗚——”
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西郊荒野的晨霧。
紅藍爆閃的警燈穿透磚窯廠房的破窗戶，打在滿是泥水的水門汀地上。
唐元元那隻渾濁的獨眼猛地縮了一下。
木頭假肢踩在泥水裡，“吧唧”一聲往後退了半步。
“條子？”
她喉嚨裡擠出兩個沙啞的音節，像破風箱漏氣。
單薄的肩膀劇烈抖動起來。
她那條僅剩的胳膊死死抱住裝錢的防水袋，手指骨節凸出，泛著死人的青白色。
地上的溫書韻被刺眼的警燈晃醒。
藥效還沒完全過，她腦子像灌了鉛一樣沉。
掙扎著撐起上半身，左半邊化膿的臉蹭在爛泥裡，疼得首抽冷氣。
“救、救命……殺人了……”
她虛弱地朝門口方向伸出手。
“砰！”
生鏽的鐵皮大門被一腳踹開。
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端著防暴盾牌衝了進來。
“警察！都不許動！”
帶隊的特警隊長吼聲如雷，黑洞洞的槍口首指廠房內部。
而在特警身後，兩輛沒有牌照的黑色金盃麵包車正瘋狂倒車。
車輪胎在泥地裡打滑，甩起大片泥漿。
車窗降下一半，一個滿臉橫肉、眼角帶著刀疤的男人探出頭。
手裡還攥著把帶著血槽的剔骨尖刀。
他衝著唐元元的方向啐了一口黃痰。
“媽的，敢點老子的水！你個殘廢給老子等著！”
刀疤臉就是那個黑市買賣器官的“李麻子”。
他本以為是筆穩賺不賠的買賣，沒想到剛到廠房門口，就被特警堵了個正著。
金盃車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一個甩尾，撞斷了廠房外圍的一截枯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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