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京城的秋老虎終於過去了，風裡帶上了一絲涼意。
“嗚哇——嗚哇——”
刺耳的警笛聲在西郊看守所門外響了兩聲，鐵門轟隆隆地推開一道縫。
幾個穿著灰布囚服、頭髮剪得像狗啃一樣的女人，被獄警像趕鴨子一樣攆了出來。
“走走走，別在門口礙眼！”
獄警嫌棄地揮了揮手，“十五天拘留期滿了，出去重新做人。再惹事，下次首接送你們去踩縫紉機！”
鐵門“咣噹”一聲重重關上，震落了幾片枯黃的梧桐樹葉。
溫書韻打了個冷戰，抱著胳膊縮在牆角。
她那半邊臉上的膿瘡在看守所裡沒錢治，現在結成了一塊塊暗紅色的硬痂。
看著像爬滿了癩蛤蟆皮。
冷風一吹，骨頭縫裡透著痠疼。
“呸！”
蘇清寒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她原本白嫩的手指現在粗糙得像砂紙，指甲縫裡全是做手工活留下的黑泥。
“看什麼看！要不是你個賤人出餿主意去砸顧星瞳的玻璃，我們能進這種鬼地方嗎！”
她惡狠狠地瞪著溫書韻，眼珠子里布滿紅血絲。
“怪我？”
溫書韻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冷笑，“要不是你搶著去砍那塊防彈玻璃，白萱那瘋女人能抓著把柄把我們丟進來？”
兩人剛要像在廠房裡那樣掐起來。
旁邊，一輛收泔水的三輪車“突突突”地開了過去。
一股刺鼻的酸臭味撲面而來。
“咕嚕嚕……”
楚晚寧的肚子發出一連串響亮的抗議。
她餓得兩眼發黑，靠著牆根慢慢滑坐到地上。
“別吵了……我餓……我想吃肉……”
她舔了舔乾裂出血的嘴唇，眼神渙散。
唐元元拄著那根在看守所裡新削的爛木棍，一瘸一拐地挪遠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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