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帶著火星的雪茄煙蒂。
在夜風裡劃出一道暗紅色的拋物線，精準地砸在蘇清寒面前的泥巴地裡。
“呲”的一聲。
微弱的火光被泥水澆滅，冒出一縷刺鼻的焦糊味。
蘇清寒像條餓瘋了的野狗，猛地撲過去。
那雙手連指甲蓋都翻卷著，不管不顧地去扒拉泥水裡的菸頭。
指縫裡沾滿了腥臭的爛泥。
她把那半截菸屁股捧在掌心，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哆嗦著湊到鼻子底下。
“林舟哥哥抽過的……是他的味道……”
她眼白布滿紅血絲，神經質地把髒兮兮的菸蒂往臉上蹭。
眼淚沖刷著臉上的汙垢，留下一道道灰白色的淚痕。
“嗡——”
十二缸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黑色的邁巴赫壓過減速帶，車尾燈在夜色中拉出兩道猩紅的光暈。
毫不留情地駛入京城繁華的車流中。
連一絲回頭看的意思都沒有。
蘇清寒癱坐在草叢裡。
手裡的那塊方格真絲手帕，己經被她的泥手揉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她死死盯著車子消失的方向，牙齒咬破了下嘴唇。
鐵鏽味的鮮血順著下巴滴在髒衣服上。
“他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
她喉嚨裡發出跟破風箱一樣嘶啞的哭聲。
此時，國貿大酒店頂層宴會廳外。
晚宴的氣氛己經達到了最高潮。
幾個江大的舊同學，像被抽了脊樑骨的癩皮狗，癱軟在側門的走廊上。
那個梳著大背頭的胖子，也就是當年帶頭嘲笑林舟的王剛。
現在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他捂著腮幫子，腦子裡嗡嗡首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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