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夠了嗎？”
張翠蘭看到我，猛地跳起來，指著我的鼻子。
“許默！你終於敢露面了！”
“你趕緊把郭建的賬平了！不然我天天來這鬧，讓你在街坊鄰居面前抬不起頭！”
我笑了。
“好啊，你鬧。”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音量調到最大。
那是婚禮那天，張翠蘭在主桌上的聲音。
“鄉下人嘛，確實不懂這些洋規矩。”
“去門口坐也是為了你們好，免得拘束不是？”
錄音播完。
周圍的鄰居看張翠蘭的眼神都變了。
“原來是嫌棄人家父母啊，難怪人家要整他們。”
“就是，這種親家，誰攤上誰倒黴。”
張翠蘭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你......你居然錄音！”
林建國推開張翠蘭，顫巍巍地走到我面前。
“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老林！”張翠蘭驚呼。
林建國死死抓住我的褲腿。
“許默，算我求你。”
“千錯萬錯，都是初雪的錯，是我們教女無方。”
“但林氏是我一輩子的心血啊！”
“你高抬貴手，放林氏一馬吧！”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林建國，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林叔叔，您這膝蓋，太不值錢了。”
我後退一步，掙脫他的手。
“三年前，林初雪虧空八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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