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邊放著鱸魚、牛腩和一盒草莓。
正是家宴前一個月,我給他做過的那頓飯。
他嗓音有些啞:“我想重新做給你。”
“不用。”
“知意,我不是因為三千才來。”
“那你為什麼來?”
“我回去看了這三年的轉賬。每頓飯,每場電影,連我隨手給你買的一杯水,你都轉了一半。”
他停了一下。
“我以前覺得你太愛算賬。昨晚才明白,你只是怕被我看輕。”
“錯了。”
我開啟門,卻沒讓他進去。
“我不是怕你看輕。”
“是你親口說過,不喜歡女人談感情就伸手。”
顧沉僵住。
顯然,他早忘了。
我卻記了三年。
他低聲說:“對不起。”
“那晚人太多,我怕直接替你說話,之後查出別的問題,會讓顧家更難接受你。”
“所以你先保住自己。”
我替他把後半句說完。
“也沒錯。人都會趨利避害。”
“可我為什麼要嫁給一個關鍵時候先躲開我的人?”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我可以改。”
“改吧。”
我看著他。
“但不是改給我看。”
門在他面前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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