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毒販首領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養的一條狗,竟然真的敢反咬一口。看著黑疤還在抽搐的屍體,一種荒謬的念頭湧上心頭:他竟然希望身後這個煞星能帶著他趕緊跑!留在這裡,天知道還有沒有第二個黑疤!
但祁同偉並沒有被這突如其中來的變故衝昏頭腦。
槍聲一響,外面的毒販肯定會像馬蜂一樣湧過來。正門絕對不能走了,那裡是死路。
他的目光迅速鎖定了廠房另一側的窗戶。那裡正對著一片茂密的罌粟田,穿過去就是連綿的原始森林。
“往那邊退!”
祁同偉低喝一聲,拖著毒販首領向窗邊移動。那青年緊緊跟在側翼,雖然手抖得厲害,但好歹能起到一點威懾作用。
這簡易板房的牆壁並不堅固。祁同偉退到窗邊,猛提一口氣,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踹。
“轟!”
薄薄的彩鋼板牆壁被硬生生踹開一個大洞,陽光瞬間灑了進來。
然而,就在這時,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喝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大批武裝毒販聽到槍聲,已經包圍了過來。
“在那邊!別讓他們跑了!”
領頭的是幾個面露兇光的小頭目,他們的地位僅次於黑疤,此刻眼中的貪婪與殺意並不比黑疤少。
看到老大被挾持,他們非但沒有停手,反而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竟然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密集的子彈如雨點般潑灑過來,打在鐵皮牆上火星四濺。
“草!一群白眼狼!”
祁同偉怒罵一聲。在這個利益至上的罪惡世界裡,所謂的忠誠簡直比廁紙還廉價。
既然人質已經失去了價值,那就讓他發揮最後的餘熱吧!
祁同偉猛地發力,將手中那個還在慘叫的毒販首領,像扔沙包一樣狠狠地推向了那群開槍的毒販,以此來阻擋他們的視線和火力。
“跑!”
他大吼一聲,趁著混亂,拉起那個青年,一頭鑽進了窗外的罌粟田,朝著那片幽深的密林狂奔而去。
身後,槍聲更加激烈了,慘叫聲、怒罵聲混成一片。也不知道那個倒黴的老大是被打成了篩子,還是被手下救了下來。但這一切,已經與祁同偉無關了。
兩人像兩頭受驚的野獸,在茂密的叢林中沒命地奔逃。荊棘劃破了衣服,樹枝抽打在臉上,但他們不敢有絲毫停歇。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後的槍聲漸漸稀疏,直至消失。
在一個隱蔽的山澗溪流旁,祁同偉終於停下了腳步。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部像火燒一樣疼痛。
“嘶……”
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身體的痛覺便如潮水般湧來。祁同偉倒吸一口涼氣,伸手摸向自己的肩膀。
溼漉漉的,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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