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武!”林耀華冷喝一聲,“這是族規!不是菜市場買菜!你弟弟幹了什麼你自己清楚!要不是因為他,警察能盯上咱們塔寨嗎?!”
三房房頭林宗輝坐在椅子上,雙手死死抓著扶手,手背青筋暴起。他低著頭,不敢去看林勝武那雙充滿哀求的眼睛。
勝武是他看著長大的,跟親兒子沒兩樣。甚至可以說,勝武是三房最有出息、最能打的後生。
但他保不住勝文。
大房二房虎視眈眈,林耀東雖然不說話,但這沉默就是最大的壓力。如果不給個交代,不僅勝文要死,整個三房都要跟著遭殃。
“從今天起……”
林宗輝的聲音沙啞得像吞了炭火,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氣,“林勝文的名字,從族譜中除名。”
“收回他的房產、地皮、蝦塘。他的老婆孩子,全部趕出塔寨,永世不得回來!”
在東山這種宗族勢力盤根錯節的地方,被逐出宗族,意味著社會性死亡。但比起死亡,這或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然而,林耀東要的不僅僅是逐出宗族。
他要的是萬無一失。
那個影片,那個關於三百萬的秘密,絕不能洩露半個字。
當晚,雨下得很大。
林勝文被關在自己的家裡,絕望地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門開了,進來的是林天昊,身後跟著幾個面無表情的打手。而在陰影裡,林耀華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哥!救我!哥!我不想死啊!”
林勝文淒厲的慘叫聲被雨聲掩蓋,一條粗繩勒住了他的脖子。他在地上拼命掙扎,直到雙腿不再蹬踹,直到眼球暴突,徹底失去了生機。
……
“勝文!!”
林勝武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全身。
夢裡弟弟死前那絕望的眼神,像夢魘一樣纏繞著他。
他環顧四周,這是一家位於城鄉結合部的小旅館,牆皮斑駁,空氣中瀰漫著黴味。
他逃出來了。在弟弟被處死的那天晚上,輝叔偷偷塞給了他一把手銬鑰匙,給了他一條生路。
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林耀東的人在找他,警察也在找他。
他摸了摸貼身口袋裡的那個硬物——那是弟弟死前偷偷換給他的手機儲存卡。裡面藏著那個足以讓林耀東萬劫不復,也讓他死無葬身之地的影片。
這就是個燙手山芋,也是他的護身符,更是他的催命符。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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