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天半子,從緝毒開始》第154章 賀芸的死穴(1)

作者:銀河黑洞·13天前

電話聽筒裡傳來的那個簡短確認,如同一道劃破漫長黑夜的閃電,瞬間照亮了祁同偉原本深邃難測的眼眸。那一刻,空氣彷彿凝固,所有的喧囂都退潮般遠去,只剩下心臟沉穩有力的跳動聲。祁同偉深知,這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訊息反饋,而是整個綠藤市局勢發生根本性逆轉的訊號燈。那封信件,承載了太多的血淚與秘密,它是開啟這座堅固堡壘最關鍵的鑰匙。一旦信件內容得到核實,結合此前已經掌握的董耀與陳建波的口供,再加上孫興案件撕開的缺口,以及胡笑偉交代出的種種細節,一條完整而嚴密的證據鏈條便悄然成型。到了那時,針對賀芸的收網行動將不再有任何法律與程式上的阻礙,一切都將水到渠成。

祁同偉推開辦公室厚重的木門,步入走廊,步伐急促而堅定,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顯得格外清晰。他心中清楚,市委書記李達康恐怕做夢也未曾預料到,局勢的演變會如此迅猛,如同狂風驟雨般讓人措手不及。這位一把手一直以來習慣於掌控全域性,喜歡將所有的權力脈絡都緊緊攥在自己手中,任何脫離他視線的動向都會引起他的警覺。但這一次,祁同偉就是要打一個精妙的時間差,利用資訊的不對稱性,在李達康反應過來想要干預之前,讓一切既定事實塵埃落定。等到那位市委書記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主動權早已牢牢掌握在督導組和自己手中,屆時即便他想挽回,也已是無力迴天。

車子在綠藤市略顯擁堵的街道上飛馳,窗外的霓虹燈影飛速後退,化作流光溢彩的線條。祁同偉的目光卻始終凝視著前方,腦海中不斷推演著接下來的每一步棋,每一個可能出現的變數都在他的算計之中。當兩人終於在約定的隱蔽地點匯合時,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變得凝重起來,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祁同偉接過那封至關重要的信件,目光如炬,迅速掃視著紙上的每一個字。字跡潦草卻力透紙背,那是馬帥在生命最後時刻,帶著無盡的悔恨與恐懼留下的血淚控訴,每一個筆畫都彷彿在訴說著當年的冤屈。

祁同偉抬起頭,眼神銳利得像是一把手術刀,直直地看向李成陽,沉聲問道:“這字跡,你能百分之百確定是馬帥本人留下的嗎?”這個問題至關重要,關係到這份證據在法律層面的效力,容不得半點馬虎。李成陽沒有絲毫的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雖然沙啞,彷彿被砂紙打磨過,但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確定,哪怕化成灰我都認得他的字。”得到了這個肯定的答覆,祁同偉小心翼翼地將信件收進隨身攜帶的加密檔案袋中,動作輕柔,彷彿那是比生命還要珍貴的寶物,不容許絲毫的損毀。

“你先別回公司了,”祁同偉吩咐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是上位者特有的氣場,“跟我去一趟督導組駐地,後面還有一些關鍵任務需要你去執行,那裡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李成陽聞言,幾乎沒有經過任何思考便答應了下來。他深知,憑自己現在的身份和力量,想要對抗高明遠或是賀芸這樣的龐然大物,無異於以卵擊石,只會白白犧牲。要想為馬帥報仇,要想揭開當年那些被掩埋在泥土下的真相,唯一的途徑就是完全配合祁同偉的部署,藉助督導組這把尚方寶劍雷霆出擊。

車子徑直駛入了督導組的辦公區域,這裡的氛圍與外界截然不同,瀰漫著一種嚴肅而緊張的氣息。祁同偉帶著李成陽大步流星地走進辦公大廳,目光快速掃視四周,卻沒有發現駱山河的身影。他立刻拉住路過的工作人員索東,壓低聲音詢問駱山河的去向。索東告知,駱組長昨晚因為案情複雜,思緒萬千未能安眠,此刻正在休息室稍作調整,以便應對接下來的硬仗。祁同偉點了點頭,示意索東借一步說話。走到僻靜的角落,祁同偉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地說道:“時機成熟了,所有的拼圖都已到位,可以開始收網了。”

索東聞言,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瞳孔微微放大。他原本以為這場攻堅戰還要持續許久,需要更多的周旋與博弈,沒想到轉折來得如此突然,如此果斷。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祁同偉身後的李成陽,眼神中充滿了詢問,似乎在確認這個決定是否穩妥。祁同偉微微頷首,眼神堅定,索東立刻轉身去喚醒駱山河,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利用這個間隙,祁同偉帶著李成陽進入了那間經常用於秘密會議的小會議室。房間內的燈光調得很暗,營造出一種私密而安全的氛圍。他掏出手機,首先撥通了何勇的電話,命令其立刻趕赴督導組駐地集合,不得延誤。

結束通話電話後,祁同偉沉吟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又撥通了李維民的號碼。這是一步關鍵的棋,祁同偉深知自己在綠藤市紮根太淺,雖然對市局的主要高層有所瞭解,但基層的警力分佈複雜,難免會有賀芸的眼線混雜其中。為了確保行動萬無一失,他需要一支完全信得過、與綠藤本地利益集團沒有瓜葛的隊伍。於是,他向李維民請求支援,希望從外地調集一批精幹力量過來協助行動,這是打破本地保護傘的關鍵一招。李維民接到電話後,高度重視,立刻明白了局勢的緊迫性。他立刻以省廳的名義向京海市局下達了調令,要求他們迅速趕赴綠藤支援。為了掩人耳目,這次行動採用了較為隱蔽的名義,避免了打草驚蛇。

此外,李維民還特意安排了自己的養子李飛前往綠藤待命。其實在祁同偉剛上任之初,李維民就有過調李飛過來幫忙的打算,但當時考慮到可能會遭到綠藤市委以及賀芸的阻力,便暫時擱置了。如今到了收網的關鍵時刻,這一步棋終於可以落下,不再有任何顧忌。李飛作為林浩的學長,無論是專業能力還是政治素養都值得信賴,有著共同的價值觀和使命感。有了李飛這樣的中層幹部和林浩這樣的基層骨幹相助,祁同偉在掌控市局權力時將更加得心應手,能夠迅速清洗內部的腐朽勢力。

駱山河很快便趕到了會議室,雖然略顯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他剛落座,還沒來得及喝口水潤潤嗓子,何勇就火急火燎地推門而入,帶著一身外面的寒氣。何勇進門後,先恭敬地向駱山河和祁同偉打了個招呼,隨後注意到坐在一旁的李成陽,便微微點頭示意,然後坐在了祁同偉的下手位置,身體前傾,顯示出隨時待命的狀態。“現在情況如何?”駱山河開門見山地問道,聲音低沉而有力。祁同偉將從李成陽手中接過的那封信遞給了何勇,動作沉穩。何勇接過信件,仔細閱讀起來,隨著閱讀的深入,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彷彿能夾死一隻蒼蠅。

信中所揭露的真相令人觸目驚心,原來當年麥自立的失蹤、林漢的犧牲以及李成陽被誣陷,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了同一個陰謀集團,這是一個盤根錯節的利益共同體。“祁書記,你的意思是?”何勇看完信後,抬頭看向祁同偉,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那是一種戰士即將奔赴戰場前的眼神。祁同偉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必勝的信心,彷彿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我想,已經到了全面收網的時候了,不能再拖了。”駱山河在一旁也果斷表態,聲音鏗鏘有力:“我同意,時機成熟,必須雷霆出擊。”既然兩位主要領導都達成了共識,何勇自然沒有任何異議,他挺直腰板問道:“好,需要我做什麼?儘管吩咐。”

隨後,祁同偉、駱山河、何勇以及李成陽四人在會議室裡進行了長時間的周密部署,每一個細節都被反覆推敲。祁同偉首先給李成陽安排了具體的任務,並讓人取來了那套塵封已久的警服。當李成陽接過那身熟悉的警服時,眼眶瞬間溼潤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雖然從程式上講,他目前還不能立即恢復正式身份,但這身警服象徵著榮譽的迴歸,象徵著正義的曙光,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他彷彿看到了那一天即將到來的景象,心中的陰霾被一掃而空。李成陽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身體,向駱山河和祁同偉敬了一個標準而莊重的軍禮。這個禮,他已經十幾年沒有敬過了,其中蘊含的情感千鈞重,那是壓抑多年的宣洩。

駱山河微微點頭以示回敬,眼中流露出讚許之色。祁同偉則站起身來,同樣鄭重地回了一個禮,沉聲說道:“去吧,我等著你回來,別讓我失望。”“是!”李成陽聲音洪亮地應答,轉身大步走出了會議室,背影堅定而決絕。此時的綠藤市,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湧動,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董耀被嚇得如同驚弓之鳥,躲進石門區區長辦公室內不敢露面,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生怕被人窺探。陳建波則被高明遠嚴格控制,失去了自由,如同籠中之鳥。祁同偉深知,要想徹底擊垮這個利益集團,必須先將事態鬧大,讓公眾的目光聚焦於此,形成巨大的輿論壓力,讓幕後黑手無處遁形,讓他們在眾目睽睽之下無法施展手腳。

當天晚上,夜色如墨,在李成陽的精心安排下,一幅巨大的黑白畫像悄然掛在了董耀辦公室對面的大樓外牆上。畫像上的人正是已故的馬帥,神情冷峻,目光如炬,彷彿在凝視著對面的一切,審視著每一個做過虧心事的人。畫像下方書寫著三行醒目的大字,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錘子,敲擊著董耀脆弱的神經。這幅巨幅畫像的出現,瞬間在董耀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他站在窗前,望著對面那巨大的面孔,整個人徹底慌了神,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他清楚地知道,這是李成陽的傑作,這是對他良心的拷問,更是死亡的倒計時,宣告著他末日即將來臨。

董耀顫抖著手撥通了李成陽的電話,聲音歇斯底里,充滿了恐懼與憤怒:“李成陽,你想幹什麼?啊!你不要逼人太甚!你為什麼總是揪著我不放!”電話那頭,李成陽聽著董耀近乎崩潰的吼叫,臉上露出了復仇得逞的冷笑,那是一種積壓多年終於釋放的快感。他沒有多說一個字,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留給董耀無盡的恐懼與遐想,讓他在黑暗中獨自煎熬。隨著這幅畫像的曝光,網際網路上瞬間掀起了軒然大波,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相關平臺的刻意推動下,“綠藤市十四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的話題迅速衝上了熱搜榜首,並且持續霸榜,引發了全民討論。

民眾的好奇心被徹底點燃,各種猜測和分析鋪天蓋地而來,輿論的風向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這股突如其來的輿論熱潮,迅速引起了一系列連鎖反應,直接傳導到了市委最高層。李達康在得知訊息後,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緊急召開了市委常委會議。會議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空氣彷彿凝固,沒有人敢大聲呼吸。李達康大發雷霆,嚴厲批評了負責宣傳工作的部門負責人,命令其無論如何都要儘快與媒體交涉,將所有相關內容下架,平息事態,維護政府的形象。

隨後,李達康將矛頭指向了案件本身,督促祁同偉儘快組建調查組,儘早平息風波。李達康內心其實並不想讓祁同偉插手過多權力,他習慣於自己掌控一切,但此事涉及公安局職能,不讓祁同偉插手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於是,他在吩咐的同時又打了一個補丁,指定由賀芸掛帥親自查處,祁同偉僅代表市委進行監督。這樣一來,看似合理,實則是在遏制祁同偉從賀芸手中奪權的可能性,試圖將事情控制在賀芸能夠處理的範圍內。然而,李達康的這點小心思,早就被祁同偉看在眼裡,他深知這位書記的行事風格。

通常情況下,李達康召開的會議,祁同偉都會找理由避開,因為他深知李達康喜歡搞一言堂,大事小事都要上會討論,看似民主,實則獨斷,很多時候只是走個形式。祁同偉之前去過兩次,便索性不再奉陪,以免捲入無謂的紛爭。但這次他特意參加,就是預判到李達康會讓市局出面組建調查組,哪怕是做個樣子,也是一個介入的契機,一個名正言順掌握主動權的機會。散會後,祁同偉回到市局,立刻撥通了何勇的電話,命令其帶隊到自己辦公室集合,行動正式開始。時機已經成熟,是時候將賀芸控制起來了,不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接到指令後,何勇行動迅速,如同獵豹一般。他第一時間將組內的內鬼裴偉控制,消除了內部隱患,隨後帶著李維民從京海調集來的新人馬,直奔祁同偉的辦公室。這支支援隊伍的帶隊者,正是祁同偉在京海時的老下屬兼學弟,程度。如今在祁同偉和高育良等人的扶持下,程度已經擔任京海市青華分局的常務副局長,實權正科級,年紀輕輕便晉升迅速,能力出眾,行事果斷,是祁同偉信得過的左膀右臂。程度見到祁同偉,滿臉笑容地敬了一個禮,眼神中充滿了敬意:“祁書記。”

祁同偉也笑了笑,上次見面還是在京海,雖然時間過去不到一個月,但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彷彿過了許久,滄桑感油然而生。“程度啊,是你來的。”祁同偉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親切。程度應了一聲,隨即閃身站到一旁,姿態端正。祁同偉的下屬中,程度算是人情世故把握得最好的一個,辦事穩妥,懂得進退,讓人放心。閒話少敘,祁同偉直接切入正題,不再浪費時間:“都準備好了嗎?行動不能有任何閃失。”何勇點頭確認,聲音堅定:“準備好了,祁書記,萬事俱備。”何勇雖然年齡比祁同偉大,但級別低半級。起初他對祁同偉只是表面上的尊重,但經過這半個多月的接觸,他深刻認識到了祁同偉的能力與魄力,心中早已信服,願意追隨他的指揮。

“行動!”祁同偉一聲令下,眾人迅速分散開來,如同撒開的網。他們按照事先提供的名單,將那些與賀芸關聯密切的幹部,以及像胡笑偉、法醫宋濤等關鍵人物,全部控制起來,等待進一步審查,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引起任何騷動。而祁同偉則親自帶著何勇和程度兩人,直奔賀芸的辦公室,這是最關鍵的一環。此時的賀芸,對此還一無所知,她正在辦公室內與市委書記李達康通電話,語氣恭敬而順從。李達康在電話中指示,要求她務必儘快將掛畫像的人抓捕歸案,強調這種抹黑政府形象的事情絕不姑息,必須嚴懲不貸。賀芸連連應聲,表示一定會盡快查清,給市委和群眾一個交代,維護大局穩定。

李達康滿意地結束通話了電話,他自認為駕馭住了局面,卻不知風暴中心早已轉移,他自己也即將被捲入其中。李達康的政治智慧確實高超,他剛到綠藤時就察覺到了賀芸的不簡單,知道她與市內各方勢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但他並沒有選擇動賀芸,因為對他而言,綠藤市只是一個跳板,他的目標是進入省常委班子,需要政績支撐。只要綠藤市的經濟發展有利,GDP 能拉動,他對很多事都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是他的生存哲學。這也是為什麼武雙嶺等人願意投靠他的原因,他們形成了某種默契的利益共同體。李達康的執政手段一直以來都是不培養嫡系,但也不管下屬是否撈錢,只要有成績,他就護著,出了事就讓下屬背鍋,這是他的馭人之術。

賀芸結束通話電話後,心中暗自思忖,能做出掛巨幅畫像這種事的,除了李成陽,她想不到第二個人。最近高明遠的專案受阻,高明遠也透過武雙嶺暗示過要敲打李成陽,如今加上李達康的指示,收拾李成陽算是順水推舟,正好可以藉機立威。就在賀芸思考該讓誰加入調查組,如何部署人手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發出輕微的聲響。這種不打招呼就闖入的行為,讓賀芸瞬間皺起了眉頭,心中湧起一股不悅。在市局內,敢這麼做的沒幾個人,除非是出了什麼天大的急事。她抬起頭剛要呵斥,卻看到了祁同偉、何勇以及一個陌生的警官走了進來,氣氛瞬間變得詭異。

賀芸連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祁同偉是她的頂頭上司,即便對方禮節有虧,她也不能表現出任何不滿,必須保持表面的尊重。“祁書記,何隊,是有什麼事嗎?”賀芸強作鎮定地問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但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速。祁同偉一臉嚴肅,徑直說道,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賀芸同志,我這邊瞭解到了一些情況,想跟你談一談,關於你的一些事情。”賀芸心中一緊,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不知道祁同偉掌握了什麼把柄,難道是來奪權的?她笑著邀請兩人到會客區就座,試圖緩和氣氛,爭取一點思考的時間。

“不用了。”祁同偉擺了擺手,拒絕了她的提議,語氣冰冷,“程度,把東西拿給賀局看看,讓她自己確認。”程度應聲上前,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檔案,遞給了賀芸,動作機械而冷漠。賀芸聽到程度的名字,眉頭微皺,沒想到祁同偉連自己的親信都帶來了,看來這次是動真格的,不再給她留任何餘地。她懷著忐忑的心情接過檔案,手指微微顫抖,只看了一眼,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從頭涼到腳。那是一份親子鑑定報告,上面清楚地顯示著她與孫興的母子關係,這是她隱藏最深的秘密,也是她的死穴。

這一刻,所有的偽裝都被撕碎,所有的防線都已崩塌,她多年的經營化為泡影。她怎麼也沒想到,祁同偉是如何搞到這些證據的,又是如何知道孫興是自己兒子的,難道身邊全是叛徒?完了,全完了。賀芸手中的檔案微微顫抖,紙張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三個男人,知道屬於自己的時代,徹底結束了,等待她的將是法律的制裁。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警笛聲,彷彿在宣告著這場正義風暴的最終勝利,所有的罪惡都將無處遁形,所有的黑暗都將被光明驅散。祁同偉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沒有任何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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