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寶圖碎片上標的那個位置離得不遠。兩人沿著江北的舊公路往北走了不到兩公里，就看見了採石場的入口。
那地方比李默想象中大得多。整座山被劈開一半，露出灰白色的巖壁，一層一層往下挖，像個巨型的露天礦坑。礦坑邊停著幾輛鏽得看不出顏色的卡車，車斗裡還堆著沒運走的碎石。
“錢老頭說的硬皮畜生在哪？”唐雨環顧西周，手按在刀柄上。
李默蹲下來看地面。碎石路面上全是那種五趾抓痕，密密麻麻，舊的新的疊在一起。他讓兩條狼在前面探路，自己帶著唐雨從側邊的小路往礦坑底下摸。
下到一半的時候，他看到東西了。
礦坑中段的平臺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動物的屍體，被啃得只剩骨架和皮。從那幾具屍體的甲殼來看，和剛才殺的那隻鑽地甲是同類。再往下走，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出現在巖壁底部，像一張張開的嘴，往外吐著涼氣。
“它們不進去。”李默想起錢老頭的話。這些鑽地甲寧可待在洞口外面，被別的什麼東西獵殺，也不往裡面跑。
這洞裡要麼有它們怕的東西，要麼有它們想守的東西。
兩條狼在洞口停下，鼻子貼著地面嗅來嗅去，尾巴耷拉下來，嘴裡發出不安的低鳴。
“你留在外面。”李默對唐雨說。
“憑什麼？萬一你死裡面了誰收屍？”
“那你在前面走。”
唐雨瞪了他一眼，掏出根熒光棒掰亮，真就往洞口走了進去。李默笑了笑，帶著狼跟在後面。
洞裡不深，走了幾十米就豁然開朗。唐雨手裡的熒光棒照出去，整個空間泛著幽幽的綠光。李默看到巖壁的時候，呼吸都停了一秒。
鑽石。
巖壁上嵌著成片成片的淡藍色晶體，在熒光下閃閃發光。雖然只是零散的礦石狀，但對他來說，這就是成噸的鑽石，足夠做全套鑽石裝備還富餘。
“你眼睛在冒光。”唐雨說。
“換你你也冒。”李默抽出鑽石鎬就往巖壁上招呼。精準採集的鎬頭敲下去，每一塊礦石都完整地掉下來，全是鑽石。他一邊挖一邊往物品欄裡塞，動作快得跟搶錢一樣。
唐雨看了一會兒，也幫不上忙，就舉著熒光棒給他照亮。兩條狼在洞口守著，耳朵豎得筆首。
挖了十來分鐘，巖壁上的鑽石礦己經被他清得差不多了。李默清點了一下，鑽石×37，還有十幾塊藍鐵和紅石。做兩套鑽石甲都夠了。
他正美著，洞穴深處傳來一陣“嘶嘶”的聲響，像有人在用砂紙磨石頭。
唐雨舉高熒光棒往裡面照。那聲音越來越近，帶著一股極重的腥味。然後李默看到了一雙眼睛，金色的，豎瞳，有盤子那麼大，懸在黑暗裡。
接著是第二雙、第三雙。
“跑。”李默說。
兩個人轉身就往洞口衝。身後的嘶嘶聲變成了密集的爬行聲，像無數只爪子刨著巖壁。唐雨跑得快，但李默更快，他反手從物品欄裡掏出一個炸藥包，用火摺子點著引線，頭也不回地往身後一甩。
“轟！”
整個山洞都在震。碎石從頭頂往下砸，衝擊波把兩人掀得踉蹌了好幾步。洞口就在前面，他們連滾帶爬地衝了出來，身後湧出一股煙塵。
兩條狼從側面衝過來，對著洞口的方向瘋狂吠叫。李默轉過身，煙塵裡沒有任何東西追出來。那幾雙金色的眼睛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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