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聲音低沉而柔和。
領頭的鬼子軍官沒有接話,他的任務只是帶路,帶到門口,剩下的事不是他能插嘴的。
他側身讓開,朝海因裡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海因裡希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算是致謝。
然後它抬腳,邁入了無限城,那一百個初擁者跟在它身後,魚貫而入。
黑色的門戶在它們身後緩緩合攏。
海因裡希站在無限城的入口處,環顧四周。
它的暗紅色眼睛掃過那些扭曲的樓梯、翻轉的房間、無盡的長廊,每一樣東西都讓他想起歐洲那些古老的、被黑暗籠罩的城堡。
但這裡比那些城堡更……自由,不是建築上的自由,而是空間上的自由。
在這裡,上下左右前後,所有的方向都是可以走的,所有的空間都是可以穿越的。
這是血族的城堡永遠無法企及的東西。
海因裡希抬起頭,看向前方。
黑暗中,有一個身影站在那裡。
那個身影不高,但那種存在感——像一座山壓在胸口,讓人喘不過氣。
鬼舞辻無慘!
海因裡希將右手置於胸前,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西式禮儀。
“在下血族公爵海因裡希,代表吾主,偉大的血族親王亞歷杭德羅·克魯茲,見過鬼舞辻冕下。”
它身後的一百個初擁者同時欠身,動作整齊劃一,像是被同一根線牽著。
一百雙暗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光,像一片沉默的、等待命令的軍隊。
無慘看著它們,沒有說話。
它的目光從海因裡希身上掃過,又掃過他身後的一百個初擁者,最後停在了海因裡希的臉上。
“海因裡希,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強一些。”
如果單按氣息來比較,海因裡希的實力,不在上弦之陸妓夫太郎和墮姬之下。
海因裡希的笑容不變,但它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在下不過些許微末力量,比起鬼舞辻冕下,要差得遠了。”
“克魯茲呢?”它的聲音依然平靜,“他什麼時候來?”
海因裡希直起身,燕尾服的下襬在黑暗中輕輕擺動,它的暗紅色眼睛看著無慘,嘴角的笑容依然得體而優雅。
“吾主正在處理歐洲的最後一些事務,”他說,“只要冕下需要,三天之內,吾主便可趕到,與冕下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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