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燼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從那枚暗紅玉佩上移開，轉向陳雨：那別的國家呢？他們在副本里召喚出來的守護靈是什麼？
陳雨推了一下眼鏡，語氣沉了半分：島國有一名天選者叫愛島管子，守護靈是九尾狐，能施展幻術，在戰鬥中表現出極高的戰力。”
“美利堅的艾薇兒的守護靈是一隻精靈，能釋放聖光類技能，防禦力極強，歐洲那邊還有召喚出狼人、妖精、獨角獸的案例……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但龍國這邊，截至目前所有的天選者召喚出的守護靈，全是武將、文人打扮的人類形態，或者一些看不出具體來歷的異獸，沒有任何一個與龍國的神話傳說直接對應……
楊燼眉頭擰得更深了，他想起系統當初跟他說過，每一個世界都有初始神靈。
如果藍星本身確實存在過初始神靈的痕跡，為什麼龍國的天選者召喚不出對應的守護靈？而那些所謂的神話是編造的結論，會不會本身就是一個被刻意營造的假象？
還是說，龍國的，以及天堂地獄這些比較強大的神靈，早在規則怪談降臨之時，就已經被什麼東西抹去了？
如果怪談之主真的是金仙以上的強者，是完全有能力抹除一個世界的神靈的!
楊先生？陳雨見他出神，小聲喚了一句。
楊燼回過神來，笑了一下，把那些念頭暫時壓在心底：沒事，你們先做秦月的檢查吧，我就在旁邊看著。
訓練場是基地地下一層最大的一間，挑高至少七米，四面牆壁覆蓋著深灰色的吸能合金板，地面畫著標準的八角格鬥區標線，角落裡堆著幾排不同規格的沙袋和訓練器械。
陳雨走在前面，推開一扇側門，露出裡面一整排高科技測試裝置——力量感應靶、速度捕捉器、動態反應測試儀。
她指了指中間那臺最大的，一個約莫一人高的柱狀裝置，柱體包裹著複合緩衝材料，頂端嵌著一塊圓形的壓力感應屏，螢幕邊緣跳動著即時校準資料。
這是最新型號的衝擊力測量器，能承受的最大沖擊載荷相當於五噸力量。
陳雨拍了拍柱身，理論上來說，以人類的肉身能打出的極限衝擊力，不會超過三噸噸。
她話音未落，秦月已經走到了柱體前面，她活動了一下手腕，轉了轉脖子，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旁邊負責記錄資料的兩個年輕研究員湊了過來，一個舉著平板準備錄入讀數，一個打開了高速攝像機的鏡頭蓋。
陳雨後退了兩步，雙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一副從容的姿態。
秦月深呼吸了一下，擺了一個好發力的姿勢。
那一瞬間的空氣聲音很奇怪，不是拳風破空的呼嘯，而是像一塊很重的石頭被飛快地掄過空氣，帶著一種悶悶的、壓迫性的聲。
秦月的拳頭接觸感應屏的表面只用了不到零點一秒，接觸的瞬間，那片複合緩衝材料肉眼可見地凹陷了下去，凹陷的深度遠超正常測試時留下的任何痕跡。
然後整個柱體從中間裂開了。
先是感應屏表面的鋼化玻璃炸成蛛網狀，接著下面的緩衝層從凹陷的中心向四周崩裂，白色的複合纖維像炸開的棉花一樣四散飛濺。
柱身的金屬骨架發出刺耳的扭曲聲，從底部向上隆起一道鼓包，整根柱子像被錘子砸過的易拉罐一樣朝後彎折過去，轟然倒地!
地上摔出一片零件碎片、崩飛的螺絲、斷裂的線纜……
破碎的感應屏還連著最後一根電線，懸在半空中晃了兩下，螢幕上最後的數字跳動了一下，黑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那個舉著平板的研究員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面沒有錄入任何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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