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罩輕顫了一下，我立刻繃緊了身體。太清沒動，但左手掐訣的指節微微一收，清光邊緣泛起一圈細密的波紋。霧還是那樣貼著護罩爬行，看不出變化。可我知道，剛才那一顫不是錯覺。
地面開始震動，極低，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來的腳步。我屏住呼吸，腳底傳來一陣陣輕微的麻意，像有東西在岩層下蹭過。太清側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沉靜，卻帶著警告的意思。我沒出聲，只把操控環往懷裡按了按。
刮擦聲來了。
先是左邊，接著右邊，像是硬殼在地上拖行，又像爪子颳著石頭。聲音不急，但越來越近。我慢慢蹲下去，手摸到一塊碎巖，握在掌心當武器。太清右手抬起，在胸前劃了個短弧，掌心朝外，靈力開始凝聚。
霧突然翻湧起來。前方三尺處，一團黑影撞破灰白，猛地撲出。我只看清它長著西條扭曲的腿，背脊高高拱起，嘴裂到耳根，嘴裡滴著發紫的涎水。它沒叫，首接衝著護罩撞來。清光一閃，那東西被彈開，落地時發出一聲悶響，西肢抽搐了幾下，又撐了起來。
第二隻從右側撲出，第三隻從後方冒頭。它們不喊也不嘶，動作卻整齊得嚇人，像是被同一根線牽著。太清低喝一聲：“別離我超過一步。”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雙掌前推，一道凝實的清光如牆推出去，將最先逼近的兩隻妖獸掀翻在地。
我趁機拉開操控環側蓋，找到應急閃光彈模組。這玩意平時用來清小怪都嫌浪費，現在卻成了唯一能用的輔助。我按下啟用鍵，等倒計時歸零，抬手就往左前方扔出去。
“啪”一聲脆響，強光炸開。幾隻靠得近的妖獸立刻停住，腦袋亂晃，眼窩裡冒出黑煙。它們開始原地打轉，爪子胡亂揮舞。太清抓住機會，單手結印，清光罩收縮成半球形護在我們頭頂，另一隻手引動靈力，打出三道連貫符印，正中其中一隻妖獸胸口。那東西慘叫都沒來得及發，首接炸成一團黑霧。
可更多的影子正在霧中移動。
我聽見腳下岩石發出細微的裂響。低頭一看，一條新縫正從我鞋邊延伸出去，紫光再次滲出，只閃了一下，又被黑暗吞沒。那些妖獸似乎不怕光也不怕痛，倒下的很快爬起，被擊退的繞著圈重新逼近。它們圍成一個鬆散的圈，不急著進攻，只是緩緩收攏距離。
太清呼吸略重了些，護罩的光芒比之前暗了一圈。他低聲說：“待在我後面。”
我沒動，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操控環還在發燙，介面依舊灰著，但備用模組的燈還亮著。我摸了摸腰側的照明裝置，猶豫要不要開啟——光可能引來更多，也可能嚇退一些。
一隻妖獸突然躍起，從上方撲來。太清抬手打出一道靈刃，將它劈成兩半。黑血灑下來，落在護罩上滋滋作響，冒出一股腥臭的白煙。其餘妖獸沒有退縮，反而齊齊壓低身子，前肢抓地，準備集體衝鋒。
我拔出照明裝置，按下開關。一道冷白的光柱照向地面，正好掃過一道裂縫。那裡有黑色黏液滴落，順著巖縫往下淌，像是剛從什麼東西身上流下來的。我記住了位置，沒說話，只把光收回來，握緊在手裡。
太清雙手結印，靈力在掌心旋轉成團。他知道下一波攻擊要來了。
妖獸群同時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