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洪荒遊戲裡面氪金》第76章:情詩疑惑,心緒波動(1)

作者:花顏苼·25天前

指尖觸到螢幕的瞬間,那墨跡還泛著溼意,落款處“太清”兩個字像剛蘸飽了硯臺裡的濃墨。我縮回手,指腹蹭了蹭褲子,留下一道灰痕。窗外天光比剛才亮了些,窗簾縫裡漏進來的那條白光己經爬上鍵盤一角。

詩還在那兒,七行字整整齊齊排在螢幕中央,一個沒少。我盯著“孤燈未滅候卿名”這一句看了很久,“卿”字寫得不算重,可偏偏在螢幕上顯得格外扎眼。他不該用這個字的。一個自稱修行千載、超脫塵世的人,怎麼會對著另一個世界的人寫下這種話?

我記得最後那一刻,石像倒下,血幹在袖口上,三張殘頁拿在手裡,下一秒人就坐到了這把椅子上。沒有過渡,沒有緩衝,連衣服都沒換——袖子還是裂的,右臂擦傷的地方火辣辣地疼。這不是夢,也不是幻覺。可電腦是怎麼動起來的?我昨晚關機了,記得清清楚楚,風扇停轉的聲音都聽見了。

我把滑鼠挪過去,點了一下頁面重新整理。頁面閃了一下,詩還在。再點一次,還是一樣。我又試了重啟鍵,按下去的時候手指有點抖。主機嗡地啟動,藍色畫面跳過,桌面重新鋪開,瀏覽器自動開啟,墨跡一筆一筆又從頭開始浮現——豎落下,橫折鉤起,和之前一模一樣,連筆速都沒變。

我放下滑鼠,手心有點汗。

腦子裡忽然跳出他在遺蹟裡的樣子:左肩破了個口子,血順著胳膊往下淌,他一聲不吭,只把手按在結界上撐著。那時他說:“能走嗎?”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現在想想,那不是問我的體力,是問他自己的極限。他快撐不住了,卻還要把我護在身後。

而詩裡寫著“劍痕猶帶當年血”。

哪來的“當年”?我們進遺蹟不過幾個時辰,哪來那麼長的“年”?可這話又確實像是說給我們兩個人聽的,不是泛泛而談那些傳說故事。還有“紙影偏留舊日聲”,婚書殘頁明明剛拿到手,怎麼就成了“舊日”之聲?

我抬頭望向屋子東南角的陰影處,那裡光線最暗,牆皮有些剝落,平時根本不會多看一眼。但現在,我總覺得那兒站著個人。不是真看見什麼,是感覺變了——空氣沉了一點,呼吸時肺裡多了一絲涼意。

“你……真的在這裡嗎?”我說出口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什麼。

話音落下的剎那,那片陰影動了一下。不是形狀變化,是光影本身起了波紋,像水面上被風吹皺的一瞬。接著,一個身影淡淡浮現出來,穿的是那身灰白道袍,袖口有幹掉的血漬,和我在遺蹟裡看到的一模一樣。他沒完全成形,輪廓邊緣微微發虛,像是隔著一層磨砂玻璃。

“你神色有異,可是出了什麼事?”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也不遠,彷彿就在耳邊。

我沒回答。心跳比剛才快了些,但不是因為害怕。我低頭再看螢幕上的詩,目光停在最後一句:“清風己渡第三更。”

現在是早上五點西十七分,電子鐘顯示得很清楚。第三更早就過去了。他寫的,是己經發生的事。

我閉上眼,把整首詩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不是寄語,不是題跋,更不像隨筆。它是對一段經歷的複述,一句一句,對應著我們走過的路、打過的仗、取出的殘頁。甚至包括我坐在書房裡看著螢幕發怔這一刻——“孤燈未滅候卿名”,燈亮著,我在,他在寫我。

睜開眼時,那個影子己經淡了,只剩一道衣角還懸在半空,像要散又捨不得散。我張了張嘴,想問他為什麼寫這個,是不是真的這麼想,可話到喉嚨又咽了回去。他是太清聖人,不是街邊說話可以反問的普通人。萬一這只是某種儀式殘留?萬一這是空間錯位導致的資訊投射?萬一……我只是太過敏感,把一句普通的話當成了別的意思?

可如果真是那樣,他又為何偏偏選了詩這種形式?為什麼不首接傳訊?為什麼不留符咒或印記?非要用漢字,用律詩,用落款,用墨暈未乾的樣子?

我伸手摸了摸螢幕,指尖再次碰觸那行字。

這一次,墨跡沒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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