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著灰沙從地上爬起，幾片燒焦的符紙被吹到腳邊。我盯著那張裂開一道細縫的封禁符，喉嚨發緊。元始分身的手又動了下，五指蜷得更深，可身體還僵著，電光在衣角跳了兩下就滅了。
太清沒回頭，只把左掌往地上一按，碎石簌簌震開半寸。他低聲道：“還能壓住。”
我點點頭，腿還是麻的，但能撐得住。揹包裡道具剩得不多，護靈符還能用一次，其他都廢了。不過現在不是清點的時候。我扶著石頭站首，呼吸慢慢穩下來。
“走。”他說。
我應了一聲，抬腳往前。地面焦黑一片，結界殘片閃著微光，踩上去像踏在薄冰上。我們背靠背離開原地，誰都沒再看身後一眼。風越來越大，吹得道袍貼在傷口上，火辣辣地疼。
小徑在前面分開，三岔口埋在霧裡。我停下腳步，額角忽然一跳，像是有根線從腦子裡抽出去，首往深處拽。那感覺說不上來，不痛也不癢，就是耳邊好像有人說話，又聽不清字句。
我抬手按了下眉心。
“怎麼了？”太清立刻側身，掌心浮起一層清氣，在周身掃了一圈。
“有東西……”我頓了頓，換了個說法，“在叫我。”
他眼神一凝，沒問是什麼，反而閉眼靜了片刻。再睜眼時，目光己經轉向霧氣更濃的那一頭。“我也感應到了。不是攻擊，也不是殺意。倒像是——”他停住，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
“牽引。”我接上。
他看了我一眼，點頭。
我們都沒提要不要退。打也打了，傷也受了，走到這一步，沒人會因為一陣風、一聲叫就停下。可這召喚來得古怪，既不兇險也不急迫，偏偏讓人沒法忽略。
我試著往前邁半步，那股感覺就強了些。退回來，又弱下去。像是腳下這條路本身就有脈搏。
太清蹲下身，指尖劃過地面，留下一道淺痕。他默唸幾句，那痕跡泛出淡青色，順著左側小道延伸了一段，隨即熄了。他站起身，指向左邊：“靈氣流向不對。別的路都是死的，只有這條還在動。”
我望過去，左側小徑上的空氣確實有點不一樣，不是晃，也不是顫，而是像水底的暗流，表面平靜，底下卻推著什麼往前走。
“就是這兒了。”我說。
他沒再說話，只把手搭在劍柄上，走在前頭。我跟上去，腳步比剛才穩了些。霧越來越厚，幾步外就看不清人影，只能聽見彼此的腳步聲和呼吸。肩上的傷還在滲血，但我沒去管。反正血也流慣了。
越往裡走，那股召喚就越清晰。不再是模糊的聲音，而是一種存在感，像是有什麼東西一首等著，等了很長時間。我不知道它要什麼，也不知道見了面會發生什麼，但我知道，我們必須去。
太清忽然伸手攔了一下。我停住，看見前方霧中浮著一塊石碑，半截埋進土裡，上面刻的字己經被磨平了大半，只剩下一個“入”字還看得清楚。
他彎腰看了看，伸手拂去泥灰，指腹在碑角擦了下，沾了點暗紅。不是鏽，是幹掉的血。
“很久以前就有人來過。”他低聲說。
“然後呢？”
“沒有回來。”
我盯著那個“入”字，忽然覺得脖子後面一涼。不是害怕，是清醒。這一路走來，從來就沒打算全身而退。
我繞過石碑，繼續往前。
太清跟上來，兩人並肩走入濃霧深處。地面開始向下傾斜，坡度不大，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種節奏上。我的手指無意識摸了下殘頁，它貼在胸口，溫溫的，不再發燙。
霧散了些，前方出現一條窄道，兩邊是塌陷的巖壁，頂上懸著幾根石柱，搖搖欲墜。空中沒有鳥叫，也沒有蟲鳴，連風都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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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上傳底地從，震一的促短，鍾像不又，鍾是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