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松林聽完說:「事情雖然是這麼個事情。但是我就想知道你是怎麼發現宋愛蓮還在撒謊的呀?孫隊都不知道你去問過她的鄰居呢。」
「啊?我沒問過她鄰居。我就是詐她而已。於哥證實了徐明秀的符紙裡有西藥,宋秋萍去找宋玉榮時有那麼不對勁,你再想想徐明秀的主營業務。火燒紅蓮寺你看過嗎?我當時就想徐明秀肯定是欺負宋秋萍了。但是你說,一個女性遇到這種難以啟齒的事情,第一時間會找自己的男性親屬嗎?不會的。她會向更能共情她的女性親友求助。考慮她的社會關係,她的第一選擇必然是宋愛蓮。如果沒有發生什麼,宋秋萍為什麼哭著去找宋玉榮。鄒興漢也說了,宋秋萍和弟弟並沒有那麼親密的,更多的是保姆「小媽」。而且我猜徐明秀是個老手了,他不會冒險讓被害人大白天走的。一個哭哭啼啼的女人從他家走了,瞎子都知道發生了什麼。所以詐了宋愛蓮一下。」
孫英武撓著腦袋說:「這事我們明白了。現在的問題是她沒見到宋玉榮之後,她又去了哪裡?」
遲永超說:「那個時候都九點多了,無論是回孃家還是回他自己家,或者找地方住宿,都只能步行。你們說,她有沒有看可能在路上遇到了壞人,被搶劫或者被欺負瞭然後被害了。」
孫英武皺著眉頭,「可能性很大呀。咱們這小地方,七八點路上就沒人了,九十點鐘一個年輕婦女走在路上,在那些不懷好意的人眼裡,那不就跟一塊肉沒什麼區別。她性格有那麼強,肯定也不會服軟,有很大可能會出事呀。」
陳果寧搖搖頭說:「那也不應該呀。普通流氓要麼圖財,要麼圖色。往死裡打她幹嘛呢?不行,我去一趟褚法醫那裡,問問死者生前還有沒有其他傷。這死因這麼奇怪,肯定有蹊蹺。」
最近除了宋秋萍沒啥大案子,陳果寧去的的時候,褚愛民的屋門正大敞著呢。
他和於洪昌正在窗邊研究自己的花草,兩個人討論的津津有味的。
「這就是你上次在九頂山弄得那個?這純野生的植株,你竟然還養活了?」
於洪昌指著一盆長相奇怪的植物說道。
褚愛民得意的說:「那是,也不看誰是養的。我告訴你為了它,我當時直接連地上的土都挖出來帶回來了呢。的虧在附近找了個塑膠袋,不然還真不好往回拿哈哈。」
雖然門開著,但是陳果寧還是認真的敲了敲門才進去。
她走到窗邊看了看那盆花,平時確實是沒見過長這樣的花呢。
便隨口問道:「連花帶土得四五斤吧,褚法醫你還真有把子力氣!對了,山上哪來的塑膠袋?」
褚愛民一指自己的垃圾桶,「那呢。這花回來不能馬上挪盆換土,得一點點適應新環境。那,我剛換好盆,這個袋子我還沒扔呢。」
陳果寧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見到那個袋子的瞬間,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
她指著那個袋子激動地說:「你確定那個袋子是你從山上帶回來的?」
褚愛民回頭看了一眼,「是呀,怎麼了。對了,你來找我啥事呀,不會是又發現新的屍體了吧?」
陳果寧沒有理他,一個人快步走到垃圾桶旁邊,蹲下來仔細觀察著那個袋子。
只見袋子的上半部分印著一個皮鞋的卡通圖案,下面用仿宋的字型寫著「永進」兩個字。
「褚法醫,這個袋子你在哪找到的?離山窪村墳地多遠?」
褚愛民用手託著下巴回憶了一下,「肯定是離得不遠。那個墳地再往裡走有一條小路,我看了順著能上山頂。附近還有一片挺平整的地方,我這袋子就是在那撿的。一看就是偶爾有人去爬山玩,在那裡休息,一地的各種食品垃圾,還有好多這種什麼進的塑膠袋。這幫人真是沒素質!也幸虧九頂山植被茂密,走上幾十米就看不到墳地了,不然嚇死他們。」
陳果寧蹲在地上,死死地盯著那個袋子,案發到現在的所有證據如同走馬燈一樣從她的腦海中閃過。
「我,好像知道,是誰幹的了!」
她噌地一下站起來,對褚愛民說:「褚法醫,這個袋子別扔。你幫我找個物證袋裝起來。我有事先走了。」
於洪昌看著她著急忙慌的進門又出門,等人走了他這才終於插上話了,「她啥意思?」
褚愛民從抽屜裡找出一個物證袋幫她把塑膠袋裝起來,看著上面的字想了一陣說:「哦,估計是查宋秋萍的丈夫去了,他不就是永進皮鞋廠的嗎?」
於洪昌驚訝的說:「這案子怎麼又回到死者丈夫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