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把話說清楚。這件襯衣的布料還可以,好好做做檢查,沒準還能把手印上的指紋做出來呢。正好你有精神類疾病,反正也死不了,不如實話實說了吧。」
張紅霞呆呆的看著他,「你才有精神病!我沒殺人。我去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死了!」
孫英武嘿了一聲,「你沒殺人?那你跑人家家裡幹嗎?參觀人家的夫妻生活呀?那你的愛好夠獨特的呀。」
陳果寧聽他這麼說,以為張紅霞又要發作了,卻看她只是被氣得滿臉通紅而已。
「這大夫給打的這什麼藥這麼好使?如果人的情緒能夠隨便對化學藥品控制,也未免太可怕了!」
她心裡剛這麼想著,就聽張紅霞帶著哭腔開口了。
「我知道你們都在笑話我!我也知道自己是個笑話!我不是不能生,我之前也懷過孕。當時因為我和他置氣就去流了,誰知道後來就再也懷不上了!我也後悔呀!後來宮殿波就一直拿這事說我,說我讓他們家絕後。還說只要我能給他生個一兒半女,他就好好跟我過日子。我知道我年紀大了,我就按大夫說的每天按時吃藥,我想生個健康的孩子,我想要這個家!其實我每天都在後悔為什麼要流掉那個孩子,但是已經晚了!後來,他找了其他人,甚至他什麼時候找的黃代玉,我都知道。每次只要宮殿波不在家,我就失眠睡不著。我只能就走到黃代玉那個臭女人家附近,我看著那個房子,那個大門,我想去打她罵她,可是我又不敢。因為宮殿波說我如果再鬧真的跟我離婚!我害怕了!我每次坐在那棵樹下,我都在想,宮殿波會不會突然從那個房子裡走出來,走到我的面前拉著我的手說他錯了。然後我們一起回家。」
孫英武看著她說:「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顧著自己的面子?你還幻想他會認錯?如果你真的想要挽回,不該自己主動和宮殿波緩和關係嗎?畢竟你現在不是那個大小姐了,這事這麼多年你都沒想明白?行了,不說這個了,說什麼都晚了。那個黃代玉懷孕了你知道嗎?既然宮殿波這麼渴望孩子,更不會跟你回家了,所以你就殺了他們!」
「我沒有!我承認,我其實想找機會開車撞她,讓她流產!但是我真的沒有殺人!」
九月二十日晚上,宮殿波又一次沒有回家。
張紅霞又一次來到了柳西村。
她坐在路邊的老位置,從那裡能遠遠地看著那棟房子的正門。
從十一點半待到了凌晨快四點,她在心裡修修改改了的完成了一個報復黃代玉讓她流產的計劃。
甚至找自己的三哥以什麼理由借車都編好了。
當時她想的還挺高興,誰知道剛要起身回家,突然就看到有一個人影從黃代玉家大門出來。
因為已經到黎明時分,星月西沉,太陽尚未升起,光線十分的昏暗。
她看不清那個人是誰,下意識地以為是宮殿波出來了。
就在她高興地緊走幾步想要迎上去的時候,卻發現那個人影拐了一個彎不見了。
這下她心裡覺得奇怪了,誰會這個時間從黃代玉的家裡出來?
難道,是她有別的姘頭了?!
難道宮殿波今天沒有在黃代玉家裡?
難道那個孩子不是宮殿波的?
那自己的機會不就來了!
自己這就去戳穿那個女人的真面目!
懷著這個念頭,她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黃代玉家門口,先是側耳聽了聽,發現裡面沒有聲音。
她就輕輕一推門發現沒有鎖,便走了進去。
「我進去以後,就聞到了血腥味。我當時腦子很亂,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沒有害怕。我進屋摸到炕前,看到炕上有兩個死人!我的手按在炕上,炕被都被血浸透了,沾了我一手。看著自己滿手的血,我是真的害怕。我衝到院子裡,拉開大門剛想跑。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我不能留下指紋。因為我有動機殺人,我如果留下證據,我就死定了。我用衣服擦了門把手,衝了出去,慌亂中竟然撞到了一個人。是我命不好,誰能想到那個時候路上竟然還有人!可是我真的沒殺人!我去的時候,她們就已經死了!」
陳果寧看著她,「你發現死人了,為什麼不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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