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客都送去拘留所等著罰款。
另一撥涉嫌開設賭場的人,則全部帶回局裡挨個訊問,準備立個開設賭場的案子。
這個賭場好好查查挖深挖透,等到元旦後起訴,正好可以對付明年的考核。
遲永超和穆松林看胡宗平這人比較慫,兩人就跟楊少國提出要審這個人。
訊問室裡,胡宗平一雙眼睛來回亂轉。
他在羈留室裡已經聽其他人說了,知道最開始抓自己的遲永超和穆松林是刑警,心裡不由得打起鼓來。
這一看提審自己的竟然還真的是這兩個刑警,他就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警察同志,你們找我到底是為啥事呀?我這人除了放點高利貸,也沒幹什麼值得你們出馬的壞事呀。」
遲永超看著他,「放高利貸還不是大事?逼死人的事你們都幹了!還在這避重就輕!你現在涉嫌開設賭場罪,給我老實點!」
胡宗平感覺自己沒聽懂,「啥?啥?啥逼死人?誰逼死人了!我冤枉呀!」
穆松林朝他一瞪眼:「行了,別嚎了!這樣,我們也知道你肯定沒有本錢放貸的,這事肯定是受人指使的。那現在給你個機會,把你的上線老闆交代出來。如果幫助我們把手頭的案子的錢追回來,算你立功,判個緩刑是肯定的。運氣好,沒準就不起訴了。」
「還能,能有這好事?!你就說,讓我幹啥!」
看著胡宗平那像是看到希望的眼神,穆松林乾脆把話挑明瞭。
「趙永田知道嗎?」
聽到趙永田三個字,胡宗平倒是精神了。
「啊,知道。水泥廠的那個技術員不是?前幾天不是死了嗎?我可差點沒讓他坑死。這貨借了兩千塊錢,這死了,我可真是白忙活一場呀!不光利息沒收到,本也虧了!」
穆松林一聽他這麼說,頓時覺得心裡涼了一半。
「怎麼個意思,趙永田沒有還錢?」
「沒呀!不過,他原本說好是這幾天就還的。我當時還想著,這貨該不是吹牛吧,他哪有錢還。要知道連本帶利一共是四千五,我能落五百的抽成。他要是還了就好了。結果可倒好,差點連累我。得虧是老闆做主借的,不用我還。不然我可真是要去投海了!」
遲永超在一邊聽了半天,突然問:「什麼意思?兩千的利息是多少!你們這比黃世仁都狠呀!還有,你老闆為什麼這麼關注趙永田?還免了他的債務?」
「為什麼我就不知道了。我們老闆早就告訴我了,如果有個趙永田借錢,不要廢話給他就行了。還說借多少給多少,還不還的不用我操心。」
穆松林心思活泛,一聽就知道哪裡不對勁了。
「這事不對吧。趙永田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就那點固定工資,你們老闆就給你這麼大的許可權?還要多少給多少?他就算不出這碼子事,把他全家收拾收拾,也賣不了這麼多錢呀。」
胡宗平卻說:「這事吧,其實是這樣的。我也問我們老闆了,他說這個趙永田是他的一個朋友介紹來的。還說他那個朋友有錢願意給趙永田擔保。再說趙永田又有工作,借他反正跑不了,大不了慢慢還唄。還能多收利息。」
遲永超一聽果然是有人慫恿趙永田賭博,心裡有些生氣,就問:「什麼朋友介紹的?這不是拉人下水禍害人嗎?他原本一個正經技術員,讓你們搞的家破人亡了都。」
胡宗平撓撓頭,「警察同志,您這別發火呀。我們開賭場的,不這樣怎麼掙錢呢。我們就有那專門拉人來賭錢的,南方叫疊碼仔。咱們這叫趕豬。他們平時拉人來,按對方輸的錢掙提成的。我們這些人有的看場子,有的負責起鬨熱場子,我讀過高中會算數就負責放貸。這看多了就發現,其實那些人不貪錢,誰也不能拉他們下水的。要說還是自己不好,你說是不是。不過這個趙永田,我倒是看出有點不對。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
看著對方那過分靈活的眼神,穆松林一下子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你說說看。怎麼個不對。如果真的對我們的案子有幫助,還算你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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