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英武看著自己面前的宋修麗,她大概也就是三十出頭的樣子。
個頭不高,臉色有點發黃,模樣雖然也很是一般,但是一雙眼睛卻是極亮。
身上衣著雖然樸素,但是漿洗的很是乾淨。
頭髮也規規矩矩的用夾子在腦袋上盤的一絲不苟的。
他在心裡想,這個女人只怕心氣就不一般,和剛剛那個充滿世俗煙火氣的女人截然不同。
陳果寧看既然已經遇到了,就趕緊上前打招呼。
「你好,宋姨。我是陳果寧,小時候我們學農幹活,還跟著宋建陽到您家蹭過飯。那個時候您好像還沒結婚呢。」
宋修麗像是想起當年的事情,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那陣我也才十幾歲,這都多少年了。來,快進屋吧。不嫌棄的話,中午就在我這吃。」
孫英武看著陳果寧,小聲問:「不是,這周圍人怎麼都認識你?」
陳果寧一攤手,「嗐,那不是我好看到讓人一見難忘唄!」
孫英武切了一聲,「只怕是你特別皮吧!」
陳果寧嘿嘿一笑,心想這倒是真的。
他們兩個說著話,就跟著宋修麗進了院子。
一個不大的小院子被收拾的整整齊齊的,看著就知道女主人沒少下功夫。
進了屋,宋修麗麻利的給他們兩個倒上水,自己也坐下問:「是來問江成龍的事情?」
看嫌疑人這麼坦然地開門見山的問自己,倒把孫英武給搞的有點不好意思。
「啊,是。宋修麗,你前夫曾代元不是是回來了嗎?他去哪了?」
「曾代元呀,他去哪了?這我怎麼會知道呀。這個人回來待了幾天,大鬧了一場,現在已經走了。」
孫英武一聽人走了,心想這還了得,趕緊問:「確定走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走了有幾天了。原本他回來,我想著畢竟是姑娘的親爹,血緣總是誰也迴避不了的。心一軟讓他住在西屋了。我和閨女在東屋住著。沒想到他還有臉怪我把沒帶大兒子,話裡話外說我估計讓他們老曾家絕後。我弟氣的當時就跟他打了一架。後來江成龍知道了,跑過來告訴他自己把他的錄取通知書給毀了。這個人當時就瘋了。天天吵著說自己是大學生,自己是幹部。我嫌煩,就把他趕走了。」
宋修麗說完,看著孫英武小聲問:「你們是懷疑他殺了江成龍?」
孫英武點點頭,「這毀人前程,可是深仇大恨呀。對了,聽說他,出了點事?那方面不行了?」
比起殺人,作為男人孫英武對這事也挺感興趣的。
宋修麗冷笑一聲,「哼,這就是報應。他不是喜歡城裡的生活,他媽不是喜歡城裡的姑娘嗎?這回好了,城裡的生活是有了,但人家城裡的姑娘可不稀罕他了。唉。說起來要不是因為這事,他還想不起我們娘三個呢。他們化工廠什麼毒氣洩漏,他受了傷。據說是以後都不能有孩子了。這不就回來搶孩子。他還有臉管我要兒子?!」
說到這裡,她臉上的表情猛地冷了下來,聲音猛地尖銳起來。
「要不是他拋妻棄子,我傷心過度,兒子怎麼會先天不足,生出來不到一個月就夭折了!」
孫英武一看就知道宋修麗這是想起傷心事了,雖然他對自己這種揭人傷疤的行為也有點不落忍,但是為了辦案也得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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