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麼看,雷奧昨天晚上既不是要開什麼電話會議,也不是因為不願意和陌生人接觸才不陪李瑩瑩參加同學會的。
而是雙方根本早就鬧翻了,雷奧甚至到了不顧李瑩瑩的臉面要帶彭玉梅回房間的程度了。
孫英武問:「這是哪天的事情?」
「就丟戒指的第二天。丟戒指的事情誰不知道呀,蘇美韻那丟人事被領導們當成反面教材,天天大會小會的說呢。我記得很清楚。」
「行,這事我們知道了。你,你也保密,也別再外傳了。」
孫英武也不想節外生枝,讓李曉波保密。
「我懂!您放心!」
小夥子就差拍胸脯保證了。
從游泳館出來,孫英武覺得這事有點難辦。
「就連李曉波和彭玉梅都懷疑李瑩瑩,那我不是傻子也知道她應該有問題。明明雷奧身體很好,她非說人家有病,還煞有介事的拿出藥來,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可是這偏偏她又沒有作案時間。要是能屍檢就好了。你說不讓解剖,那要不然抽點血化驗化驗?咱們調查的內容算疑點嗎?你說上報了,上面能不能同意屍檢?」
陳果寧嘆了口氣,「還是要尊重別人的宗教信仰唄。至於抽血,我聽褚法醫的意思,如果做毒物檢測最好是抽心血,比較準。而且萬一家屬來了,看到針眼說非是兇手乾的豈不是說不清了。況且現在未知毒物的範圍很廣,也最好是有明確的懷疑物件,才能做比對試驗呀。你看那屋裡的東西,也不是就檢測了那幾樣,什麼也沒查出來。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跡象顯示他中毒了呀。雷奧本來也死了,李瑩瑩就是一口咬定李曉波他們看到的,只是情侶間拌嘴,兩人感情其實很好。咱們也沒啥確實的證據反駁呀。再說感情不好,也不是必須殺人的理由呀。」
孫英武想了想,「要不咱們詐她一下?就說有人看到他們吵架,現在她有重大作案嫌疑?」
陳果寧搖頭,「她有不在場證明這一點,就不好詐。在那個房間裡咱們也沒找到什麼其他藥品,除非能找到李瑩瑩購買毒藥的證據,不然拿她根本沒辦法。」
孫英武突然靈光一閃,「那咱們就去醫院和藥店問問唄。看看這個李瑩瑩最近有沒有購買過什麼藥物?反正毒鼠強和農藥不是都排除了,那就只剩那些西藥了。」
陳果寧心想倒也是個辦法。
「也行,正好雷奧老婆下週才來,咱們先查著。對了,那李瑩瑩一時半會不會走吧?」
孫英武一愣,「我倒是沒想到這事。要不咱們去跟她說一聲,就說要等領事館回覆後續如何處理屍體,讓她最近別離開永成縣?」
陳果寧覺得這倒也是個好辦法,他們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就往酒店的電梯那走。
「我不管,你們的錯,憑什麼不賠錢!」
結果路過酒店大堂的時候,就看到大堂裡一個男人正在和許聽荷爭吵。
陳果寧這人屬於極其好事的那種人,一看有熱鬧可以看,便放慢了腳步,想聽聽他們到底在說啥。
沒想到這兩個人一個情緒激動,一個急於甩鍋,她聽了半天也沒搞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只知道那個男人一直要求酒店賠償損失。
「這話了半天也沒聽懂啥事。咱們趕緊去找李瑩瑩吧。反正我看呀,他們這酒店要是不加強管理,估計這種事還多著呢。」
孫英武拉著陳果寧剛要往電梯走,就聽那男人被氣的大喊一聲:「怎麼沒關係!我這就是被你們的下水道反的味道刺激到了,才造成我呼吸系統受刺激,呼吸困難的!你們還不承認!」
許聽荷無奈地說:「這個事我們的工作人員後來去檢查了,沒有什麼味道呀!」
男人手舞足蹈地說:「哼,那是因為我發現不對勁立刻開窗了。難道我還為了讓你們發現,置自己的安全於不顧嗎!行了,你們別想逃避責任,我柳東昇可是正經的省化工所的研究員,那硫化氫的味道我還能聞不出來?就是你們的下水管道回水管有問題才會這樣的!你們還想賴賬。」
陳果寧聽到這裡,突然停住了腳步,小聲問孫英武:「孫隊,你昨天在案發現場,有沒有聞到一股淡淡的臭雞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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