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寧問:「搶他這事誰提出來的?」
孫茂才抬起頭,「當然是於海連呀。他去借錢,被罵出來了。說這貨當年跟人合夥坑他,沒掏多少錢把他姐娶了。說不然當年她姐至少能換五百塊。這次竟然還敢不借錢給他,說就搶他了。我開始是不願意的,誰知道於海連說他姐夫喝多了跟人說,有錢了要跟我媳婦破鏡重圓。這誰能忍!」
「那人總是你殺的吧?」
「開始沒想殺人。誰知道男的從東屋出來,看到我們就要喊,那隻能殺了。後來女的也出來了,我控制住她問錢在哪。她竟然說沒有五萬塊錢!於海連一生氣,就要用枕頭捂死殺她兒子,她還說沒有。我當時心裡就知道壞了,徐福海準是吹牛了。誰知道那小子被悶醒了,睜開眼直接喊了聲舅舅!於海連一慌直接就下手捅死他了。然後可能心裡也是過不去,又把枕頭放那孩子臉上蓋著了。當時女人看孩子死了,發瘋一樣要喊。我只能把她殺了。」
「為什麼把人搬炕上?」
「嗨,兩個大人躺地上,絆我一跟頭。我們還得找錢,就在炕上找完了,把他們搬上去了。我真是連灶臺底下的灰都翻了,水缸底都抬起來看了,一共就在炕被底下找到一千塊錢!」
「於海棠的手指也是你切的?為了錢你怎麼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陳果寧故意裝作生氣的樣子詐他。
「哎,那可真不是我。黑燈瞎火的,女的身上都是血,我上哪知道有戒指去。是於海連說他姐有個金戒指,說要摘下來換錢的。後來實在擼不下來,他動手切的。然後去水缸裡洗了洗收起來了。」
「既然是他切的,為什麼給你了?」
「那戒指見過的人多,他哪敢拿回去呀。萬一被人看到認出來就完了。所以折價一百給我了。我也是倒黴,早知道是假的,說什麼我也不要了!為這破玩意,我還等了幾天才去煙市賣,結果還被關了好幾天!」
「濤濤,就是那條狗是誰抓的?」
「是於海連抓的,也是他自己去賣的。他說那狗很厲害,半夜去會叫。」
孫英武奇怪的說:「那怎麼殺狗的沒認出於海連?」
陳果寧想了想。「估計是因為證件照片都是正面的,他看到的是於海連的側臉。等在把他叫過來認認真人。」
和孫英武商量完,她又問孫茂才:「那你是怎麼知道水變油這事的?」
「那女的說男的根本沒那麼多錢,說是等水變油廠子建起來才能有錢。殺了人以後,我就好奇這事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能是真的嗎?在他家找到一疊子報紙看了看。沒想到還真有這事。我想著,不行我去聯絡聯絡自己幹。畢竟報紙都說了,是第五大發明呢!」
陳果寧嘆了口氣,「你用腦子想想,可能嗎!無論報紙怎麼說,科學就是科學。這個王紅成就是在吹牛,這是詐騙!他不吹能掙錢誰信他呀!而這個徐福海就跟蘇聯童話裡的獵人一樣,抓到了這隻愛吹牛的兔子,做成帽子戴在自己頭上。也到處吹牛,最後害死了自己!」
孫茂才聽完,又哭了起來。
「你說我這是何必呢!」
這個案子,因為一個荒誕的騙局而起,除了徐福海一家之外,於海連和孫茂才也會因為這事送命。
所以案子破了以後,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不過,還是有好訊息。
傍晚的時候,程剛從濟南打陳果寧來了電話,告訴他們了一個好訊息。他們在調查過程中解救了不少被拐賣的婦女。其中就有戶籍地是永成的一名叫陳雪嬌的女子。
「陳雪嬌?!」
孫英武一聽就炸了,搶過電話就問陳雪嬌現在具體在哪,又簡單問了點情況就帶著陳果寧去找陳雪嬌的父母報信去了。
陳二貴兩口子一聽閨女又訊息了,當場就收拾了包袱要去省城親自照顧。孫英武和陳果寧把他們送上火車,想想程剛電話裡說的陳雪嬌的現狀,心裡都是又悲又喜。
大年二十九的中午十二點多,把徐福海一家被害案的全部材料整理好的陳果寧,終於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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