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秀兒和陳大丫在一旁聽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等回到家裡關上門,陳大丫才問:「死的是原本住在你們家隔壁特別膈應人的兩口子?」
伯秀兒點點頭,「就是他們。前一陣我們還見過呢,雖然那兩口子還是那麼煩人。但是也都才四十來歲就死了,還是有點那啥。」
陳大丫和伯秀兒面對面坐在馬紮上摘薺菜,聽她這麼說也跟著感慨。
「這都是命。這麼多年誰家沒遇到點事呀,當初你姐夫被壓在那個石頭窩子裡面的時候,也才不到三十。我當時都蒙了,雖然人救上來了,但是腰也廢了,也不能幹啥重活。再說這些年,咱們身邊裡裡外外死了多少人。咱們家人都好好的就行了,管他們呢。」
伯秀兒點點頭,「也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操心別人幹嘛。」
姑嫂兩個在家裡一邊摘野菜一邊說話,就看陳大壯急匆匆的從外面回來了。
「秀兒,接了個白事的活。你猜猜,誰死了。」
伯秀兒和陳大丫抬頭看著他,「你該不會是接了陳玉成和隋鳳英的白事吧。」
「啊?你們都知道了?就是他們。他們兩口子昨天騎摩托車摔死了,後天出殯。陳玉成他大哥找的我,說讓幫著操持下。兩口子都不在了,也沒孩子,就按照一桌三十的標準簡單辦就行。」
陳大丫聽得都笑了,「這都什麼年月了,一桌三十塊錢?一個人三塊錢的標呀。連酒水能吃點啥呀。」
伯秀兒說:「哎呀,白事跟紅事不一樣。反正我覺得人沒了大操大辦又怎麼樣呢?不如活著的時候好好的對人家。再說,三塊錢一個人,也能做到有酒有肉呢。那大壯你趕緊去把魚和肉都訂好了,菜也得趕緊去買了。人是不是還得埋回咱們村裡的墳地呢,這就在咱們村裡辦,咱們可省事多了。」
陳大壯點頭說:「說是他們廠裡一個車間的也來人,所以暫時按照十桌訂的。但是以我對那兩口子的瞭解,估計沒幾個人來。」
伯秀兒說:「有道理。的虧現在天涼,不然剩的東西可都糟踐了。行了,你趕緊去吧,來不來客人,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陳果寧下班回家,就看到自己爹媽已經忙活起來了。
「這次去哪個村?」
陳大壯說:「啊?你不天天在局裡嗎,你不知道隋鳳英兩口子騎摩托車摔死了呀。」
陳果寧一攤手,「我是刑警呀!這人家交警的案子我怎麼會知道。他們還在原本交通監管的樓上辦公,跟我不在一個地方。不過,陳叔兩口子怎麼這麼不小心,真可憐。那,這是給他們辦的酒席呀。」
伯秀兒說:「是呀。對了,你最近忙啥呢,好幾天沒回來。」
陳果寧洗完臉說:「最近來一個外賓,要在咱們這裡投資。從市裡到縣裡都是十分的重視。我們還得負責安全,輪班在他們入住的賓館蹲點。我估計可能是為了防止有人毆打外賓。」
說著說著,她自己都笑了。
陳大壯氣憤的說:「外國人就精貴呀!還輪班盯著,能把他們偷走是咋地。」
陳果寧一邊用抹擦臉油一邊說:「哎親愛的爸爸,你這麼說就不客觀了。外國人確實金貴。他們是來投資的,要提供技術在咱們這裡建設一個很大規模的藥廠。如果這事成了,馬上就要開始建設廠房,招工。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大事。我們辛不辛苦無所謂,他們只要能看上咱們這裡肯投資,我去給他們老總看大門都行。」
她行,陳大壯可不行。
「那不行!要去也是我去。我的寶貝閨女怎麼能去看大門呢!」
伯秀兒白了他一眼,「你就慣著她吧。上學那陣她值日你都跟著去替她打掃,長大了這工作你也想替。」
陳大壯剛想反駁自己就去了學校一次,就被校長給罵回來了,就聽屋裡的電話響了。
他進屋把電話接起來,聲音裡還有點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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