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緝兇:鄉村殺人事件簿【完結】》第388頁 錢月之前就知道朱彩萍護犢子到了不講理的地(2)

作者:大白帆·15天前

「我們兩家離得近,他們家的事情我最清楚。他爸原本是個木匠,他呢就是跟他爸學的徒,爺倆個一起幹木匠。開始的時候家裡兩個手藝人,所以他們家的日子一直過得還是挺好的。後來這不是鬧各種運動,不讓自己做幹了,他們就老實在家種地。他爸得了肺癆,那個時候治病把家裡的錢花的差不多了,後來覺得自己日子不多了就急著給他張羅娶了媳婦。這不是手頭不寬裕嘛,就找了一個條件很一般的朱彩萍。開始於義還嫌人家個不高呢,但是兩個人後來處的還可以。」

孫英武插嘴說:「這不是家道中落了嘛。哪好了。」

錢月說:「你聽我往後說呀。也就困難了一兩年。大概是他家于斌出生前一年的事情吧,應該是六八年的年初,他爸走了。當時咱們都在生產隊幹,辛辛苦苦一年有時候還倒欠生產隊不少錢呢。於義他們家當時還拉了饑荒,但是人家就是不到一年就這把錢還的差不多了。後來于斌生下來有病,他又有找門路去了縣裡的工廠幹,端上了鐵飯碗。你說他這人是不是這輩子沒缺過錢。」

陳果寧想了想,「不對呀。那個時候招工還是挺黑的,你說於義被招工到傢俱廠我還能理解。他畢竟有手藝,那活一般人幹不了。可是這電鍍廠,也不是非他不可。那就是肯定需要處理關係,他連還債帶找工作,哪來的錢?」

錢月看了看院子,把孫英武和陳果寧招呼到一起小聲說:「其實我一直懷疑他那故事是編的。他呀,沒準是去掏了老墳弄到的錢呢。」

孫英武摸了摸自己冒出來一點點的胡茬,「有道理。他既然睡在墳地裡,起來的時候肯定是一身土呀草呀的。這樣也能解釋他挖墳身上留下的痕跡。」

陳果寧有些無語地看著他們,「那挖人家祖墳這種缺德事幹了還不趕緊跑,睡人家墳地生怕所有人猜不出來?」

「哎,你這麼一說吧。我倒有個想法。於書記不是說於義的話得分辨著聽嘛。沒準挖墳是真,遇鬼也是真。他那晚先挖墳,然後被人家墳主人找到了,把他迷在墳地,讓他走不出去。誰知道這貨捨命不捨財!就是不肯把東西還回去。這麼一弄就僵持到了天亮?」

錢月被孫英武這天馬行空的想象力給震驚了,看那意思馬上就要抬手給他鼓掌了。

陳果寧拉著錢月已經舉起來的手說:「先別急著鼓掌。不是,為啥你們就一定要說他去挖墳了呢。咱們這沿海地區,也沒出過什麼劉文彩之類的大財主,就連那地主家都吃不上白麵的地方,所有人全都窮的叮噹響,誰家墳裡能有好東西呀。」

這話錢月可不愛聽了。

「那,那我們這裡保不齊有古墓呢!我跟你說我可不是胡謅,他遇到鬼不久,我看到他媳婦袖子裡藏著一個銀鐲子。這麼粗。」

看著她比劃的那個水管粗的圈,陳果寧心想要麼說證人證言不可信呢,隨著時間的流逝再過幾年,那銀鐲子就該變成了胳膊上的護甲了都。

「呃,沒準就是他在縣裡個人幹私活掙得呢。銀鐲子畢竟又不是金鐲子。那大姐,你知道朱彩萍去哪了嗎?」

孫英武覺得這過去的事情雖然離奇,但是搞明白手頭的事情更重要呀!

說起朱彩萍,錢月搖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們兩家之間還有兩戶呢,我平時都懶得見她。」

陳果寧把這些內容都記好,問出了此行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大姐,你覺得於斌死了以後,於義會自殺嗎?」

錢月愣了一下,「不,不會吧。但是於義那個人心思重,我總覺得他平時陰沉沉的。還真沒準因為沒指望不想活了呢。要真是這樣,那我們賠他的錢就算了吧。怎麼著人家也是走了兩口人不是。」

孫英武感慨中國的勞動人民還是善良,明明是被人訛上了,看對方過得慘還是忍不住同情。

他和陳果寧從錢月家裡出來,兩個人回到村委會找到於順安。

「於書記,剛光顧著問于斌的事情,最重要的一件事沒問。您覺得於義,是那種會自殺的人嗎?」

於順安把手裡的報紙放下,沉吟了一會對孫英武說道:「他們兩口子,確實把兒子看的跟眼珠子一樣。開始於斌走了,我還擔心他們去報復。後來只說要五百塊錢,我就趕緊讓老齊家給了。你說他要是想不開了,乾脆上門報仇不得了。幹嘛要錢呢。」

陳果寧覺得於順安說的很有道理,「於書記,這個朱彩萍什麼時候出門的,村裡人都沒見到?」

於順安搖頭,「電鍍廠和我說了這事以後,我立刻和治保主任一起在村裡問過了。大家都說沒見過朱彩萍,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出去的。」

陳果寧掏出本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沒見到她的?」

「說不好。于斌出事以後,她就不大出門。平時吃的用的都是於義帶回來的。這次她出去也沒鎖門,村裡人是真的不知道她哪去了。還有人懷疑她跑山上那個旮旯上吊死了呢。我還讓人去于斌的墳上看了,還好人沒死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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