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屋裡的每一枚蠟模,撐起了工坊的招牌。”我一字一句,“他不是不能開口。”
“是你搶走了所有的話筒,還嫌他不出聲。”
“你,”江屹揚臉色漲紅,“我就知道你分手是假!行啊沈知微,從弟弟換到哥哥,一天都不浪費!”
我笑了。
“江總,管好你的供應線,別管我的路線。”
他死死盯著我們,眼底情緒翻湧,最終壓成一句狠話。
“好,很好。”
“沈知微,江硯辭,你們會後悔的。”
門被摔上,震得工具架嗡嗡作響。
我轉回頭,江硯辭正望著那枚月亮蠟模。
他伸手,把它往陰影裡挪了挪,然後落字。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
“看什麼笑話。”我合上本子,“我只是提前知道,行業裡最值錢的一雙手,是誰的。”
他抬眼看我,半晌,從抽屜裡取出一片小小的蠟片,放進我掌心。
是那輪月亮的縮小版。月輪圓滿,星軌完整,薄得透光。
【送你。】
他看著我,敲下最後一行字。
【這枚月亮,做了八年,一直在等一個,能看懂它的人。】
我走出工坊,午後陽光正好,掌心的蠟片被體溫焐得微熱。
三天後,我正在準備著資料。
一個陌生的賬號給我發來了簡訊。
【明天的溝通會,和我組隊,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計較了。】
只一眼我就認出發訊息的人是江屹揚。
江氏萬眾矚目的非遺珠寶復原專案,馬上就要召開內部顧問溝通會。
這是江屹揚證明自己,徹底壓過江硯辭的關鍵一戰。
他篤定靠著從前的戀人關係,我一定會選擇和他組隊。
我淡淡掃完這條訊息,直接將這個賬號也拖入了黑名單。
轉手點開了和江硯辭的聊天框,傳送了專案組隊的正式邀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