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所謂三年前的原創。”我站起身，一字一句，“我們的紋樣，二十年前就誕生了。”
“你的底稿，是偷來改的，蘇曼琪，你連抄襲都抄不明白。”
全場譁然，繼而鬨笑。
蘇曼琪面如死灰，癱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評審組當場裁定：剽竊指控不成立，蘇曼琪涉嫌惡意誣告和盜竊商業資料，移交協會處理。
評審會結束後，江家內部啟動全面調查。
一件件舊賬被翻出來。
之前酒會上刻意安排採訪炒作，挑撥我和江屹揚的關係，多次潛入工坊偷竊設計草稿，僱水軍抹黑我的聲譽……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據說江屹揚看到卷宗的那一刻，把自己關在辦公室，一整夜沒開燈。
調查結果出來那晚，江硯辭在工坊加班。
我帶了一份宵夜過去，看他雕蠟模。
暖黃燈光下，他的側臉安靜得像一幅畫。
可當他放下刻刀，聽見旁邊學徒小聲議論“大少爺可真可憐，一輩子啞巴”時，他的脊背瞬間繃直，垂下眼，整個人沉進一片死寂裡。
我走過去，當著所有學徒的面，牽起他的手，十指相扣。
“你們私下都愛議論他是啞巴。”
“那我今天告訴你們，他是我男朋友。”
“你們眼中‘可憐的啞巴’，是這間工坊真正的頂樑柱，是全國頂尖的古法蠟模大師，是教會我刀工的人。”
“以後誰再拿失聲說事，就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手藝有沒有資格評價他。”
滿屋寂靜，無人敢接話。
江硯辭看著我，眼底的陰霾一寸寸散去。
他抬手敲字，翻轉過來。
【有你在，我不怕了。】
……
與此同時，江氏工坊，私人會客室。
“哐當，”
青花瓷瓶摔得粉碎。
江屹揚胸口劇烈起伏，眼底赤紅，把桌上的擺件一件件掃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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