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日常相處，我們早已磨合出專屬的默契。
他想喝水，我遞過去，溫度剛好。
我皺一下眉，他就把加溼器推過來。
他打字敲到一半，我已把詞接上，他無奈地瞥我一眼，寫：【搶我臺詞。】
我笑：【誰讓你打字慢。】
其實他打字不慢。
他只是喜歡看我發現他每個小心思時，得逞又雀躍的樣子。
江硯辭的發聲康復訓練，一直沒有停。
每週三次，跟著康復師做氣流練習，進展緩慢，幾個月下來，只能發出氣音的單字。
有一天訓練結束，他情緒低落，在寫字板上寫。
【可能一輩子都練不回來。】
我握住他執筆的手。
“那就不練了？”
他猛地抬頭。
我笑著看他：“江硯辭，你已經很好了。”
“說話是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你的人生，早就炭火通紅了。”
他怔怔看著我。
從那以後，他訓練依舊，心態卻鬆了下來。
能發出一個清晰的“知”字那天，他興奮地寫了滿滿一屏的字報喜。
這一年裡，我們的名氣越來越大，麻煩也自己找上門。
海外一家奢侈品資本開出天價，年薪七位數，外加股權，挖我們兩人帶團隊出走，條件是星月系列的技術全部移交。
郵件發來三次，措辭一次比一次優厚。
我直接回復了八個字。
【非賣品，包括人和手藝。】
江硯辭補了一句。
【中國手藝，不出海求生，只出海授藝。】
對方惱羞成怒，撂下狠話結束通話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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