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您叫我?”天黑,安尚餘只隱約看到付良。
“是啊。”付良呵呵笑著,像撿了一塊寶一樣,“是這樣的,你的房間今晚能不能徵用一下,你去其他房間將就一晚。”付良之所以這樣決定,是因為安尚餘是這些打工人員中最安靜也最愛整潔的一個人,聽說以前是個大學生,她的房間也最乾淨整潔。
“徵用?誰住?”安尚餘覺得很突然,也很好奇要給誰住,這個付良雖然商人本性,但對工人們還可以,不知道會為了誰來提出這樣詭異的要求。
“呵呵,你的房間是我們這裡的五星級,今天雨大,去市裡的橋壞了,申總他們要住在這裡,你的房間就留給申總住吧。”
申總?安尚餘順著付良的目光看過去。燈光還是昏暗,天色還是黑暗,天空一顆星也沒有,但她還是看見了一個人,冷冷地站在對面,回望著她。安尚餘呆住了,雖然知道這個山莊是誰的,但她想自己就是一個廚房打雜的,應該怎麼也遇不上的,萬萬沒想到,在這個夜裡竟然遇上。
安尚餘看著申修竹,申修竹也看著安尚餘,眼神里都是驚愕,但誰也沒說話,場面瞬間比較詭異。
高雲翼和畢集很納悶,申修竹怎麼是這樣的反應,這個付良也太離譜了,怎麼安排申總住在一個女人的房間裡。而付良看到後,則有點後悔,莫非安尚餘看上了申修竹,這可壞了,萬一給這個祖宗招來麻煩可怎麼辦,所以他有點不高興地叫了一聲:“安尚餘?”
安尚餘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而對方似乎也沒有意思要說話,她連忙點頭:“沒問題,只要申總不介意。”
就在畢集和高雲翼的否定中和付良的後悔中,申修竹竟然欣然同意:“好!”
畢集和高雲翼的眼睛都要凸出來了,申修竹怎麼會同意住在一個陌生人,甚至還是一個陌生女人的房間裡,莫非是百年難遇的暴雨的影響?
付良長舒一口氣,趕緊對安尚餘說:“那我們快過去吧,讓申總早點休息,你好好收拾一下。對了,你去幫李姐,趕緊炒幾個菜。”
安尚餘點點頭,安靜地轉身走在前面。遇見就遇見了。
申修竹看了一眼安尚餘,還是那樣一個沉默的背影,低著頭,他對身邊的一群人說道:“怎麼?你們都過去,是要看我睡覺,還是要跟我睡覺?”
其他人瞬間石化。畢集嘆了一口氣,對付良說:“付經理帶我去看看我和小高的住處,申總身邊有小高就可以了。”
付良等人千恩萬謝地別過申修竹,逃也似地帶著其他人從另一邊走了。
安尚餘帶著申修竹和高雲翼安安靜靜地走著,她想走快點,但無奈申修竹像在漫步,她也只好慢下來。
“你在這裡是做什麼的?”申修竹看安尚餘,衣著隨意,好像是男人的大褂短褲一樣,腳上穿著一雙涼鞋,真的跟那些民工沒有什麼兩樣。
安尚餘緊緊抱著臉盆,低著頭,輕輕地說:“我在廚房幫忙。”
“多長時間了?”
“快三年了。”那件事不久之後,她就來了這裡。
“哦。”申修竹暗自嘆息,他指指臉盆問,“你端著臉盆幹什麼?”
“公共浴室在那邊。”
“哦。”申修竹沒再繼續,想說的似乎有很多,但又不知從何說起。
高雲翼走在兩人身後,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滿腹疑問。兩人認識?不可能,他當了這麼多年的申修竹的私人助手,根本沒見過這個女人,還是一個民工。兩人不認識?申修竹怎麼會主動搭話?難道申總口味變化,對一個女民工感興趣?
安尚餘的房間在西邊的第二排工房,很小,也就十幾平米,這個工程好的一點是,未婚者也能有個單間。房間裡,一張單人床,床上是一套淡綠色印花的床品,一張桌子,上面擺滿了書,一個單人沙發,一個簡易鐵皮衣櫃。很整齊,很乾淨,空氣中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舒服。
“你們先坐,我換一下床單。”安尚餘稍有不自在,她素不慣與人打交道,小房間裡一下子多了兩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她有些緊張。
申修竹皺了皺眉頭,這個人還和以前一樣,不大會和陌生人打交道,在陌生人面前永遠都時半低著頭,沒多少自信。“雲翼,你到外面等著。”
高雲翼稍作猶豫,但還是走了出去,申總今天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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