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未婚夫說,這是兩人相識的地方,所以也選擇了要在這裡結束,只是兩人結束的方式不一樣。”其實,申修竹本人對這種事情談不上司空見慣,但也不足以困擾他。
“以前在國外的時候,也聽說過,有酒店會有人專門選擇去自殺、見鬼、尋寶之類的,好像還很受大家的追捧。”尚餘說到這裡,想起來,她們也幹過同樣的事情。“不知道芳信有沒有給你說過,我們還專門住過一個聽說是鬼魂出沒的酒店呢。”
“是嗎?這好像不是你能做出來的事情。什麼時候?”申修竹很好奇。
“嗯,是我們到巴黎的第三年,芳信剛過完十八歲生日,她的一件服裝設計還被評為最優。說是希望我送給她的最佳賀禮就是陪她去那個酒店住一晚。”尚餘說到這兒,也忍不住笑了,這還是她這幾年第一次在說到芳信的時候露出笑容。
“你當時怎麼拒絕的?”
“是啊,我當然要拒絕了。雖然知道沒有鬼怪一說,但想想也很害怕。可是,芳信一再央求,我怎麼能拒絕得了。最後就狠下心去了酒店。那個酒店好像就要打造這個主題一樣,光看到外面就感覺心慌慌的。”
“晚上睡著了嗎?”
“怎麼能睡得著?倒是芳信晚上睡得格外好,我一晚上沒敢睡,總覺得房間有奇怪的響聲,好像外面還會有黑影閃過。第二天一早,連早飯也沒吃,就拉著芳信離開了。”
“嗯,說不定這些聲響也是酒店自己製造出來的。為了吸引顧客,大家都已經黔驢技窮了。”申修竹感慨道。
“其實,酒店最主要的不就是安全和舒適嗎?獨具特色作為一種補充倒也是錦上添花。”尚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的想法是不是有些保守?”
“沒有。你的認識是對的,我的酒店也是這樣運營的。”申修竹想了想,又說,“不過,你覺得我把這件事放大,會不會顯得冷酷無情?”
尚餘看了看申修竹,對方的表情是認真的,似乎並不是隨意地在聊天,所以她也很認真地考慮了一下。“那倒不會,大企業的運作,牽一髮而動全身,自有合適的生存法則。把事情放大,不過是放大了事情美好的一面而已,讓大家看到這世界純真的一面,而不是惡意。何況,那個未婚妻的決定本身就是有風險的,當然,我不是對死者不敬,只是客觀地分析一下。她選擇要跟誰共度一生是她的自由,這無可厚非,但是把與現任相了斷的這個場所放在酒店裡,兩人最初相識的地方,這本身就是矛盾的。既然要斷絕關係,就不要藕斷絲連。一邊要新的開始,一邊又要與舊的了斷,這樣的做法於人於己都不是什麼好事情。所以也容易被人利用。當然,那個兇手也太極端,得不到便毀滅,這本身就是心理問題。其實這麼說,那個未婚妻也是比較明智的,能在訂婚之後還能悔婚,說明她已經認識到未婚夫是有問題的。否則作為有身份地位的人應該不會輕易做出這種決定。”
申修竹第一次看到尚餘這麼認真、自信地發表長篇大論,果然是一塊金子,自己真的很幸運。“你怎麼能知道他們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因為雙方身份的特殊,案件一直沒有披露兩人的身份和名字,網上也是諸多猜測。
“你的酒店,我雖然沒住過,但也知道一些。這麼高階的地方,一般人怎麼會去住宿?估計就是進去看看的想法也不會有。但是這兩個人卻在這裡認識,未婚妻又是老顧客,終點也是在總統套房,想來也非富即貴。”
“嗯,你說的都對,所以我們目前也不能有更多的作為,上面給的壓力太大。但是,你剛才說,要放大美好純真的一面,這個倒是能有所作為。”
尚餘一聽,剛才的自信滿滿一下子就像氣球被戳破了一樣,頓時蔫了。“我也只是隨便說說,我又不懂酒店管理。”
“尚餘,不要隨便否定自己。管理是管理,但旁觀者的看法對我們也很重要。”申修竹說,“只是很抱歉,這次沒有去日本看你。”
“沒關係,我以前也去過幾次。”
申修竹笑了笑,沒說什麼。尚餘怎麼能知道,他一聽說她在日本,恨不得馬上就到她面前對她表白,但沒想到機票好不容易訂好了,卻剛到機場就被畢集一個電話回到了酒店,別提他有多遺憾和失望了。
“好了,我們走吧,我送你回去,你到家休息休息。”
當尚餘看到申修竹開到面前的車時,有點驚訝。“這個車,怎麼……”跟她那天定的車是一個型的?
“是啊,你才注意到?不要懷疑,這就是你的車。我先幫你提回來了,車牌也上了,連學校的出入手續也辦好了。”
“啊?那車牌?”
“車牌是伯父的,他說以前的車牌再不用就要過期了。不過不要太感激我,車款我可沒給。”那天曾佑林說車回來了,但人不在國內,所以他就去先把車提出來,把所有手續都辦好。
“謝謝!我當時走的時候都忘了車的事了,那天曾先生打電話,我很不好意思。原打算明天去提車的。”
“不要感到抱歉,你買他的車是他的福氣。好了,不要想那麼多了,快上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