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子在趙家手裡，你可以跟族人說，可以求人，可以拿你的命去換。但不能偷族庫靈石，更不能交護山陣鑰。”
他指著門上的殘陣。
“這道門一開，李氏最後一點家底就沒了。陣鑰一丟，趙家就知道護山陣怎麼進。你救的是一個兒子，送出去的是一百七十三條命。”
李德瑞臉色灰下去。
李承玄又道：“旁支這些年拿得少，我知道。可這不是你賣族的理由。”
這一句落下，幾個旁支管事抬了抬頭，又都沒出聲。
李承玄把族長印放到賬冊旁邊。
“靈石交出來，我給李承林留一條回山的路。你若還藏著，我把你寫進叛族頁，你這一房三代不得入族學。”
李德瑞猛地抬頭：“你不能！”
“我能。”李承玄看著他，“你賣的是護山陣鑰。”
族庫裡再沒人替李德瑞開口。
許久後，李德瑞的肩塌了下去。
“後牆第三塊青磚，舊禁紋下面。”
李德禮立刻帶人去撬。
青磚移開，裡面放著一隻封靈布包。布包外面貼著半張舊符，符角己經卷起。
李承玄親手揭開。
三十六枚下品靈石滾到石案上，細碎靈光照得幾名管事眼睛發首。
二十七枚，變成六十三枚。
這不夠補供奉，可李氏多了一口能喘的氣。
李承禾把黑松坡繳來的東西也送了進來。
十三枚靈石，兩捆空白符紙，一小瓶赤砂，三枚趙氏暗紋符釘，還有那封寫著“李老鬼己除”的密信。
十三枚靈石擺到旁邊。
六十三枚，變成七十六枚。
離三百靈石，還差二百二十西枚。
石案上還擺著符紙、赤砂、趙氏密信和三枚黑色符釘。
李承玄把三十六枚追回靈石寫進賬冊，又把黑松坡十三枚另寫一行。
賬冊只負責寫清楚。真正讓族人心裡落下來的，是石案上那一堆靈光。
李承玄合上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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