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瑞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李承玄道：“你若說，我派人去查，李承林還有得救。你若不說，趙家殺他滅口時，你連替他收屍的機會都沒有。”
李德瑞肩頭的鎖靈釘晃了一下，釘尾撞在鐵釦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抬頭看了李承玄半晌，喉嚨像被砂紙磨過：“雲水縣北，黑水礦。”
黑水礦是趙家和劉氏合開的低階礦洞，裡面多是散修苦役，也有被扣押的修士。
李承玄點頭：“押下去。”
李德瑞被拖走時，忽然回頭：“李承玄。”
李承玄停步。
“承林若能活著回來，我這條老命，剩下的都賠給李氏。”
李承玄道：“等他活著回來再說。”
李德瑞仍被鎖靈釘拖下祖祠，李承林的名字還留在李氏族譜上。跪在地上的那些人看著李承玄，懼意還在，有人把背慢慢挺首。
舊族規一落，削的是一房人的供奉。
新規一立，留下來的卻是一批還能種田、巡山、入族學、上戰堂的人。
李承玄看向那個護著妹妹的少年。
“你叫什麼？”
“李承柏。”
名字落下，祖祠裡的族譜牽引亮了一下：火土雙靈根，肉身天賦優秀。
李承玄心底隨之浮出新的投資落點。
基礎煉體術，族學名額，公開功勳規則。
“想不想入族學？”
李承柏一怔。
旁邊婦人抬頭時，懷裡的小女孩也跟著抖了一下。
李承柏咬著牙：“想。”
“為什麼？”
少年看了一眼被押走的李德瑞，又看了一眼身後的妹妹。
“我不想以後別人提起我這一房，就只記得三長老賣族。”
李承玄拍了下他的頭，說道：“明日去族學報到。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敢學李德瑞，我親手廢了你。反之我保證，你若學得出來，將來戰堂有你一席。”
李承柏重重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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