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魁趕到黑水礦時，只看見滿地狼藉。
“李承玄。”
他念出這個名字時，旁邊趙家修士都低下頭。
老僕檢查完礦洞，低聲道：“少主，他們沒有硬闖。有人打開了禁制的裂縫。”
“陣修？”
“應當是李家那個外姓女。”
趙元魁看向斷開的禁靈鏈。
鏈口上有蛇尾撞出的凹痕，也有劍鋒硬撬出的細口。禁靈陣能壓制法力，李承玄還能把這道裂口撬開。
“北洞呢？”
“主草沒丟。”老僕聲音更低，“但伴生根被挑走一截，石縫旁的藥土也少了一塊。橋下還有近身搏鬥血跡，外側暗手也折了一個。”
趙元魁忽然笑了一聲。
“好一個李家。”
他目光從斷鏈、陣縫和橋下血跡上一一掃過。
斷鏈上有劍口，陣縫裡有陣修痕，橋下還有血。
“傳令。”
趙元魁轉身。
“黑水礦凝元草之事，封口。誰敢往外傳，殺。”
“那李氏？”
“三日後，青嵐山。”趙元魁看向山外，“我親自去。”
青嵐山上。
功勳小隊回來己經是後半夜。
李承林被抬進祖祠偏房時，旁支幾房的人幾乎不敢認。
他瘦得脫了形，腳腕有禁靈鏈勒出的血溝，鎖骨下全是鞭痕。
李德瑞從寒洞帶來時，整個人像老了二十歲。
父子隔著一盞昏黃靈燈對視。
李德瑞嘴唇顫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承林看著他，許久後，問了一句：“你真把陣鑰賣了？”
李德瑞沒有辯解，只是回了一句：“爹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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