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拙持印開了兩回族庫,一次取陣石,一次取硃砂。每取一物,李德禮都在旁邊蓋副記。
沈清鸞半夜帶阿石去了舊桑林南溝。舊陣石補進溼泥裡,她把枯葉鋪回去,抹掉多出來的陣痕。
李承安跪在東坡藥畦邊,把三滴靈泉水分到草根下。族童想多舀一點,被他按住木勺。
“根活了,葉才有用。”
李承柏提著銅鈴巡過山門外階、符堂後門和祖祠後廊。兩隻空符匣被他丟進草叢,讓旁支少年閉眼去找,找錯就重走窄路。
第二日入夜,李承禾把一隻封好的軍需匣送到祖祠外。
制式火符成六張,廢五張。廢符數量寫在匣蓋內側的小簽上。六張制式火符單獨封入軍需匣,不拆作路上鬥法用。
另有三張青紋火鴉符和十二張低階火符。三張青紋火鴉符和六張低階火符路上自用,六張到了徵召隊再看情況配發或記名。
李承禾把木匣扣好,推到他面前。
“青紋火鴉符別省,該用就用。預訂那邊有我,你放心。”
送走李承禾後,李承玄去了祖祠。
老族長牌位前,香火很淡。
他給祖父上了三炷香,又看向族譜上原主的名字。
祖祠偏房裡只留一盞靈燈。李承玄盤坐在燈下,把青紋短劍橫放在膝前。
他夾起一張低階火符,以極少法力催動。符火剛冒出紙面便向右偏,他立刻收力,火星仍燒焦了半寸符角。
隨後,他換空白青紋桑紙練控火,又取來練習陣盤試破陣。符紙在轉折處起皺,陣盤邊緣多了一道白痕,但法力收放比昨日更穩。
練完符與陣,他收起廢紙,把法力沿小周天壓過三遍。氣息歸入氣海後,他換青紋短劍,劍尖在燈影裡懸了半炷香,沒有抖。
青紋短劍歸鞘時,天己過了子時。
出祖祠時,沈清鸞站在廊下等他。
她遞來一隻小陣盤。陣盤很薄,邊緣有新磨過的痕跡,紋路比她平日用的陣盤淺一半。
“舊陣石要先壓靈泉主脈。”沈清鸞道,“只能用邊角料磨出來一隻小陣盤,能撕開一次困陣,用完就碎。”
李承玄接過陣盤,貼身收好。
“回來補給你。”
沈清鸞看著他。
“先活著回來再說。”
第三日清晨,李承玄下山。
山門前,李守拙、李承禾、李承安、沈清鸞、李承柏、李承林都在。
李承安遞來一小包療傷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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