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亭穀道，屍橫遍野。
司馬懿率殘兵拼死衝出蜀軍的三面合圍，身後是潰不成軍的魏軍士兵。他不敢回頭，不敢停歇，只是瘋狂地抽打戰馬，沿著穀道向東逃竄。左臂的箭傷還在流血，鮮血順著手臂滴在馬背上，染紅了一片。
“大都督！前面是落鳳坡！”副將策馬追上，聲音發顫。
司馬懿抬頭望去，瞳孔猛地一縮。
落鳳坡——上次張合就是在這裡中了蜀軍的伏兵，三萬大軍折損過半。如今，他又要經過這裡。
“繞道！”司馬懿嘶聲道，“不能走落鳳坡！”
“來不及了！兩側都是山，只有這一條路！”
司馬懿咬了咬牙，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衝。他的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諸葛亮雖然病重，但蜀軍的部署滴水不漏。王平正面死守，魏延側翼突襲，趙雲斷後燒糧……一環扣一環，像是早就料到了他每一步。
那落鳳坡呢？是不是也有伏兵？
話音剛落，兩側的山林中突然亮起了無數火把。
“放箭！”
姜維的聲音在山谷上空炸響。
兩側高地上的蜀軍伏兵同時發難，無數利箭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滾石、檑木從高處滾落，砸進魏軍密集的佇列中。
“有埋伏！”魏軍士兵驚恐地大喊。
狹窄的山谷中，魏軍擠成一團，進退不得。箭雨一輪接一輪，滾石砸得人仰馬翻，慘叫聲、馬嘶聲混成一片，響徹山谷。
司馬懿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以為諸葛亮病重，蜀軍群龍無首，可以趁機拿下街亭。可他錯了。諸葛亮就算躺在病榻上，也能把他算得死死的。
“不要慌！結陣！盾牌手上前！”司馬懿拼命嘶吼，但他的聲音被淹沒在潰敗的浪潮中。
姜維率騎兵從兩側高地衝殺而下，刀光閃爍，血肉橫飛。魏軍士兵紛紛扔掉兵器，跪地投降。有人被馬踩死，有人被滾石砸成肉泥，有人被蜀軍的彎刀砍翻在地。
司馬懿在親兵的死命護衛下，拼死殺出一條血路。他的頭盔早就丟了，鎧甲上全是刀痕，左臂的箭傷還在流血，右臂也被劃了一道口子。
“大都督！快走！”親兵們用身體替他擋箭。
司馬懿咬著牙，瘋狂抽打戰馬，帶著幾十個殘兵從山谷的縫隙中衝了出去。
他不敢回頭。
這一次，他是真的輸了。
戰鬥持續到深夜。
落鳳谷中，魏軍的屍體鋪滿了谷底。六萬大軍，活著逃出去的不到三萬。被斬殺者過萬，被俘者數千，繳獲的糧草、軍械、戰馬不計其數。
姜維站在高地上，看著滿地的戰利品，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丞相算無遺策。”他對身邊的副將說，“司馬懿以為丞相病重，可以趁虛而入。可他不知道，丞相就算躺在病榻上，也能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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