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山大營,數日前。
魏延接到子午谷奇謀的命令後,並沒有立即出發。他是一個粗中有細的人,知道子午谷險峻異常,若不提前摸清地形、隘口和魏軍佈防,貿然進去就是送死。
這日,魏延來到中軍帳,向諸葛亮稟報:“丞相,末將請求先派探子進入子午谷,摸清地形和魏軍佈防。子午谷三百餘里,山高林密,小道崎嶇,若不提前探路,大軍進去容易迷路,更可能中了魏軍的埋伏。”
諸葛亮點了點頭:“文長,你能想到這一層,說明你沉穩了。探子我已經派出去了,是丞相府暗衛中最精銳的一批。他們半個月前就進了子午谷,昨日剛剛返回。”
魏延一愣,隨即咧嘴笑了:“丞相原來早就安排好了,末將多慮了。”
諸葛亮從案上取出一卷帛書,遞給魏延:“這是暗衛繪製的子午谷地形圖。每一處隘口、每一條小徑、每一處水源,都標註得清清楚楚。魏軍的哨卡位置、換班時間、兵力分佈,也摸得一清二楚。”
魏延接過帛書,展開一看,眼睛頓時亮了。
帛書上,子午谷的山川河流、關隘險要,畫得極為精細。哪裡可以行軍,哪裡需要隱蔽,哪裡可能有魏軍埋伏,全都標註得一目瞭然。更讓他驚訝的是,圖上還標註了魏軍哨卡的位置和換班時間——白天幾個哨,晚上幾個哨,什麼時候換班,什麼時候警惕性最低,清清楚楚。
“丞相,這……這是怎麼做到的?”魏延難以置信地問道。
諸葛亮微微一笑:“暗衛中有幾個老卒,當年跟著先帝走過子午谷。他們對這一帶的地形本就熟悉,加上半個月的實地勘察,畫出這張圖並不難。”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子午谷的入口處:“子午谷全長三百餘里,最險峻的是中段的‘鬼見愁’,兩側懸崖峭壁,中間只有一條窄道,只能容一人一馬透過。過了鬼見愁,就是‘落馬坡’,坡陡路滑,馬匹容易失蹄。過了落馬坡,再走兩日,就能出谷,抵達長安南側的武功縣。”
魏延仔細看著地圖,越看越有信心。
“文長,”諸葛亮轉過身,目光鄭重,“子午谷這一路,兇險異常。暗衛雖然摸清了地形和魏軍佈防,但真正走起來,還是會遇到意想不到的困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魏延單膝跪地,抱拳道:“丞相放心,末將等這一天等了十幾年。就運算元午谷是刀山火海,末將也要闖過去!”
諸葛亮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十日之內,走出子午谷。我在陳倉城下等你。”
魏延領命而去。
當夜,魏延率領一萬精兵,悄然出發。
這一萬精兵,是他從全軍中親自挑選的。個個身強力壯,擅長山地行軍,每人攜帶十日干糧和充足的箭矢。輕裝簡行,不穿重甲,只穿皮甲,以減輕負重。
隊伍沿著山間小道,向子午谷的入口進發。夜風呼嘯,山路崎嶇,但士兵們士氣高昂。他們知道,這一仗,是北伐的關鍵。拿下了武功,長安就是一座孤城;拿不下,前功盡棄。
“將軍,前面就是子午谷入口。”副將策馬上前,低聲道。
魏延勒住戰馬,望著前方黑黢黢的山谷。谷口狹窄,兩側山壁陡峭,月光照不進去,像一張巨口。
“傳令——全軍進入子午谷。晝伏夜出,不得暴露。白天在山林中隱蔽休息,夜間行軍。遇到魏軍哨卡,能繞就繞,不能繞就摸掉,不許發出聲響。”
“是!”
一萬精兵魚貫進入子午谷。
第一日,夜間行軍二十里,平安無事。天亮前,隊伍在山林中隱蔽休息,不升火,不喧譁,士兵們靠著樹幹合衣而眠。
第二日,夜間行軍二十五里,遇到第一個魏軍哨卡。哨卡設在兩山之間的隘口上,有十幾個魏軍士兵把守。魏延派出一隊精兵,從兩側懸崖攀爬上去,悄無聲息地摸掉了哨兵,沒有驚動任何人。
第三日,進入子午谷中段——“鬼見愁”。
兩側懸崖峭壁,中間只有一條窄道,最窄處只能容一人一馬透過。隊伍拉成了一字長蛇陣,緩慢前行。魏延騎在馬上,抬頭望去,只能看到一線天。他的心中不由捏了一把汗——若此時有魏軍在兩側懸崖上設伏,扔下滾石檑木,這一萬精兵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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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七第,日六第,日五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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