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丞相行轅。
劉禪遷都長安後,朝政漸趨穩定。這一日,諸葛亮召集眾臣,在行轅正堂舉行了一次重要的議事。
蔣琬、費禕、王平等文武重臣悉數到場。眾人不知丞相有何要事,面色凝重。
諸葛亮站在輿圖前,目光掃過眾臣,緩緩開口:“今日召諸位前來,是想議一議大漢下一步的國策。”
眾臣屏息凝神。
諸葛亮的手指在輿圖上劃過——益州、涼州、關中,大片土地盡在大漢版圖之內。
他的手指停在黃河和潼關的位置上,聲音沉穩而清晰:“如今,大漢已經佔據了益州、涼州、關中,擁有了黃河、潼關天險,國力日盛。曹魏內亂不止,曹爽專權,司馬懿裝病,朝堂分裂,根本無力反撲。此時,正是我們定下休兵定界國策的最佳時機。”
蔣琬出列,拱手道:“丞相,您的意思是……暫時停止北伐?”
諸葛亮點了點頭:“對。不是放棄,是暫停。”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臣,一字一頓:“當務之急,不是繼續出兵,而是劃定邊界,與曹魏暫時休戰。休養生息,恢復生產,積蓄國力。同時,徹底消化關中、涼州的土地,把這些新得的疆域變成大漢真正的根基。”
費禕皺眉道:“丞相,此時曹魏內亂,正是我軍東進的好時機。若暫停北伐,豈不錯失良機?”
諸葛亮搖了搖頭:“文偉,你只看到了一時之機,沒有看到長遠之勢。曹魏雖然內亂,但中原底蘊仍在。我軍若孤軍東進,糧草不繼,後援不濟,很可能會被曹魏反撲。而且,我軍剛剛拿下關中,民心未穩,士族觀望,需要時間消化。若急於求成,反而會欲速不達。”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在長安、洛陽之間劃過:“我們的目標,不是一城一池,而是整個天下。要拿下天下,靠的不是一兩次戰役,而是國力的全面超越。如今大漢的人口、糧草、兵力,都不如曹魏。只有休養生息幾年,讓關中、涼州徹底成為我們的根基,讓百姓富足,軍隊強大,才能一舉拿下中原。”
王平沉聲道:“丞相說得對。末將在關中這些日子,深有體會。百姓雖然歸附,但百廢待興。田地需要耕種,水利需要修繕,城池需要加固。若不給他們時間恢復,就算拿下了洛陽,也守不住。”
蔣琬拱手道:“丞相,那休兵定界的國策,具體如何實施?”
諸葛亮從案上取出一卷竹簡,展開。竹簡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那是他擬定的《定界休兵方略》。
“第一,劃定邊界。”他的手指在輿圖上劃過,“以黃河、函谷關為界。黃河以西、函谷關以西的所有土地,歸大漢。黃河以東、函谷關以東的土地,暫時歸曹魏。兩國停戰,互不侵犯。”
“第二,休養生息。”他的手指在關中、涼州、益州之間劃過,“大漢境內,輕徭薄賦,與民休息。關中、涼州繼續推行屯田,興修水利,發展生產。益州減輕賦稅,恢復元氣。同時,整頓吏治,罷免貪官,提拔賢能。”
“第三,積蓄國力。”他的手指在長安、成都之間劃過,“訓練新兵,囤積糧草,修繕軍械。騎兵軍團繼續擴編,步兵軍團加強訓練。等國力遠超曹魏之時,再行北伐,一舉收復中原。”
眾臣聽完,紛紛點頭。
蔣琬感慨道:“丞相,您這是為大漢的百年基業著想。不急於一時的得失,而是著眼於長遠。臣佩服。”
費禕也道:“丞相,休兵定界,看似退讓,實則是以退為進。等我們養精蓄銳,曹魏內亂加劇,那時再北伐,事半功倍。”
諸葛亮收起竹簡,目光掃過眾臣:“既然諸位沒有異議,那就按此方略執行。傳令——派使者前往洛陽,與曹魏商議停戰事宜。同時,各郡縣推行休養生息政策,不得有誤。”
眾臣齊聲應諾。
而在長安以北的雍州邊境,北地郡與上郡之間的荒山中,郭淮正站在一處高坡上,望著南方的方向。
他接到洛陽的任命聖旨已經數日。這裡遠離長安,是魏蜀兩軍交戰的緩衝地帶。連日來,他四處收攏從街亭、滷城、陳倉潰散後輾轉逃到北地的殘兵敗將。
這些人衣甲不全、士氣低落,但郭淮不急。他將這些殘兵重新編組,嚴明軍紀,許諾糧餉。不到一個月,手中已有萬餘步騎。
“都督,羌胡首領治無戴派人來了。”幕僚上前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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