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丞相行轅。
漢魏盟約正式簽訂的訊息傳遍天下,長安城中一片歡騰。然而丞相行轅中,卻是一片死寂。
諸葛亮已經昏迷了整整三天。
三天來,劉禪守在榻前,寸步不離。姜維、魏延、王平跪在帳外,面色鐵青。
長安城的百姓們自發聚集在行轅門外,焚香祈禱,哭聲震天。
御醫跪在榻前,手指搭在諸葛亮的腕上,診了又診,面色越來越凝重。
每一日,他都換一撥藥方,但灌下去的藥湯順著嘴角流出來,根本咽不下去。丞相的面色一日比一日蠟黃,呼吸一日比一日微弱。
“丞相怎樣了?”劉禪的聲音沙啞,眼眶紅腫。
御醫鬆開手,退後幾步,跪在地上,額頭觸地,聲音發顫:“陛下……丞相積勞成疾,五臟俱損,氣血已枯……臣……臣無能,實非藥石所能及……以臣之見……丞相恐怕……撐不過今日了……”
帳中一片死寂。劉禪踉蹌後退,扶住案几才沒有倒下。蔣琬掩面而泣,費禕渾身發抖,姜維跪在地上,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不可能……”魏延猛地站起來,抓住御醫的衣領,“你再說一遍!丞相不會有事的!”
“文長!”姜維厲聲喝住他,聲音沙啞,“御醫已經盡力了。”
魏延鬆開手,跌坐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
訊息傳出行轅,長安城中哀慟更甚。百姓們跪在街頭,向著丞相行轅的方向磕頭,哭聲震天。
午後,諸葛亮的脈搏越來越弱,呼吸越來越淺,幾乎沒有起伏。御醫跪在榻前,手都在發抖。
劉禪握著諸葛亮冰涼的手,淚流滿面,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之時,行轅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什麼人?站住!”
“我是大宛來的商隊首領!我有急事求見陛下!我能救諸葛丞相!”
姜維聞聲快步走出行轅。門外,一個身著西域服飾的中年人正在與侍衛爭執。
那人皮膚黝黑,滿臉鬍鬚,眼中滿是焦急。他的身後跟著幾十個隨從,牽著上百匹駿馬,駝背上還馱著沉重的木箱,一看就是遠道而來的大商隊。
“你說你能救丞相?”姜維目光如刀。
那人跪地叩首,用不太流利的漢話說道:“將軍,小人乃大宛國商隊首領,名叫阿米爾。小人率商隊長途跋涉三個月,帶了三百匹大宛良馬來長安交易,本想換些絲綢茶葉回去。今早進城,聽聞丞相病重垂危,滿城哀慟。小人心中焦急——丞相乃天下明燈,西域各國仰慕已久。若丞相有難,西域諸國失了依靠,商路斷絕,我們這些商人還做什麼買賣?”
他越說越激動,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小人祖上世代行商,曾在大宛王室求得一續命金方,專治積勞成疾、五臟虧損之症!小人身邊恰好帶來了千年雪蓮三株、千年人參兩支、龍涎香一塊,都是準備獻給貴國權貴以換取貿易便利的!小人願全部獻出,分文不取,只求丞相平安!”
姜維一把拉起阿米爾,轉身衝進帳中:“陛下!大宛商隊首領獻藥方,說能救丞相!藥材他隨身帶著!”
劉禪猛地站起來,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快!快讓他進來!”
阿米爾被帶入帳中,跪在榻前,雙手呈上羊皮藥方。
御醫接過,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眼中漸漸亮起光芒:“陛下!此方用藥雖奇,卻確有道理!雪蓮生於極寒之地,千年雪蓮專補五臟之虛;人參長於深山之中,千年人參有續命之功。若真能尋得千年之品,或可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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