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重生諸葛亮,街亭定乾坤》第233章 賊勢復燃,兵臨涼境(1)

作者:田糧·24天前

文鴦和趙廣的涼州鐵騎撤出河西之後,祁連山深處的鮮卑營地重新燃起了篝火。

那些在漢軍進山清剿時躲進巖洞和密林深處的胡人部族,在確認漢軍確實退走之後,陸續從藏身處鑽了出來。

他們牽著瘦得皮包骨頭的馬,扛著鏽跡斑斑的彎刀,重新聚集在樹機能的旗幟下。

樹機能站在一處山隘口的高臺上,望著絡繹不絕前來歸附的部族首領,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他知道漢軍野戰無敵,文鴦和趙廣在武威以南的曠野上把他的主力騎兵碾碎了,又在山谷隘口前用斷後血戰擋住了他的追擊。

但他也看到了另一件事:漢軍無法在深山老林裡久駐。他們的騎兵再強,也需要糧草;他們的刀鋒再利,也砍不到躲在巖洞裡的游擊騎兵;他們的戰線從隴西拉到河西,千里補給線處處都是漏洞。只要往山裡一鑽,漢軍就無可奈何。

“漢軍退了,”樹機能對圍在臺下的各部首領說,“他們不會回來了。河西是我們的。”

訊息傳遍了河西各郡。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羌、氐部落,在得知漢軍撤退、樹機能重新出山之後,紛紛派人前來輸誠。

樹機能來者不拒,他敞開營地的大門,把各部送來的牛羊和糧草分給追隨他的部眾,把新歸附的騎兵編入各隊,由禿髮部的老卒擔任隊正和百夫長,迅速將一盤散沙的部落聯軍整合成了一支雖不精良但數量龐大的軍隊。

不到一個月,樹機能麾下的兵力便超過了之前,比正面決戰前更加龐大。

他不再滿足於在山林裡打游擊、劫糧道,他要趁漢軍退守雍州的空檔,大舉東進,先破涼州邊邑,再吞州治姑臧,把整個河西走廊牢牢攥在手裡。

叛軍的攻勢在深秋時節全面展開。

樹機能把全軍分成三路:左路沿祁連山北麓東進,攻取武威以西的幾座縣城;右路沿古河道南下,切斷涼州與秦州之間的聯絡;他自率中軍主力直撲涼州腹地,兵鋒直指姑臧。

沿途各縣的守軍在曠野上根本擋不住鮮卑騎兵的衝擊,武威以西的幾座縣城在數日之內相繼失守。

縣衙被燒,官倉被劫,來不及逃走的縣令和縣吏被綁在衙門口的拴馬樁上,鮮卑騎兵在他們的哭喊聲中縱馬踏過街巷,將縣衙裡的戶籍冊和田契堆在街心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右路的叛軍沿古河道南下,在秦涼之間的隘口布下伏兵,截斷了涼州通往關中的官道。

秦州刺史派出的信使在隘口被鮮卑騎兵截殺,求援的軍報在半路上被彎刀劈成了兩半,和信使的屍體一起扔進了乾涸的河床。

涼州與中原的聯絡被徹底切斷,姑臧成了一座被圍在鐵桶中的孤城。

難民從西面源源不斷地湧入涼州腹地。他們趕著骨瘦如柴的羊,扛著從廢墟中刨出來的破鋪蓋卷,沿著官道往東逃,一路上到處都是被遺棄的牛車和散落的衣物。

有人在逃難的路上餓死在路邊,屍體被野狗撕碎;有人把襁褓中的孩子放在路邊,跪在地上求過路的流民收養,哭聲被北風吞沒。

姑臧城外的空地上扎滿了難民帳篷,篝火在寒風中忽明忽暗,老嫗抱著孫子蹲在帳篷裡發抖,牧民蹲在乾涸的河床邊望著西面被煙塵遮蔽的天際,眼中滿是絕望。

涼州刺史站在姑臧城頭,望著城下那些密密麻麻的難民帳篷和遠處地平線上若隱若現的叛軍旗幟,面色鐵青。

他是曹魏舊吏出身,歸漢之後被諸葛亮留任涼州,在河西待了多年,深知樹機能這次來犯絕非尋常。

他把涼州各郡的存糧賬冊翻了個遍,算來算去也只能撐到開春。他派出去向秦州和關中求援的信使沒有一騎回來,生死不明。

城中的守軍士氣低落,老兵們蹲在垛口後面抱著刀打盹,新募的郡兵連弓箭都不會拉。

難民中開始有人偷越城牆往叛軍方向跑,被巡邏隊抓回來之後跪在地上磕頭痛哭,說自己只是想找口飯吃。

涼州刺史蹲下來看著那個衣衫襤褸的流民,沉吟良久,然後站起來對身旁的郡丞說:“再不放糧,這滿城的難民就是叛軍的內應。姑臧若是丟了,涼州就沒了。涼州沒了,雍州和秦州就是下一個。”

郡丞問他援軍什麼時候能到。涼州刺史無法回答。他轉過身望向姑臧城頭那面在寒風中獵獵作響的大漢赤旗,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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