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重生諸葛亮,街亭定乾坤》第268章 夜襲蜀營,吳軍劫營中計(1)

作者:田糧·6小時前

陳猛把劫營的念頭說出口時,柳玄正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潑了半身。

陳猛放下茶盞,連連擺手。姜維是蜀漢大將軍,征戰多年從無敗績,金旋設伏都被他看穿,將軍萬萬不可輕舉妄動。零陵城堅糧足,不如固守待援,陸抗都督已復起,援軍遲早會到。

陳猛不等柳玄把話說完便一掌拍在案几上,茶盞跳起來摔碎在地。等援軍?等援軍來了零陵早被姜維圍成鐵桶了。姜維有什麼好怕的?白天鬥將,兩個打一個都拿不下他,漢軍士氣必然低落,今夜防備定然鬆懈。

我只要帶麾下精銳刀斧手摸進漢軍大營,直取中軍大帳,一刀剁了姜維的腦袋,漢軍群龍無首,自然潰退。

陸抗在長江邊上被諸葛亮看得死死的,援軍不會來,零陵只能靠自己。陳猛抓起戰刀大步走出郡衙,丟下最後一句話,太守大人在城中備好酒菜,等他提著姜維的人頭回來慶功。

柳玄望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再說一個字。

當夜三更,零陵城門悄然開了一條縫。陳猛率數百精銳刀斧手魚貫而出,人銜枚,馬裹蹄,不點火把,藉著夜色掩護朝漢軍大營摸去。

陳猛走在隊伍最前面,手中提著那柄長柄戰刀,刀身上還殘留著白天鬥將時崩出的豁口。他身後這些刀斧手都是跟隨他多年的老底子,個個悍不畏死。

陳猛出發前對他們說過一句話:今夜要麼提著姜維的人頭回城,要麼就永遠別回去了。

漢軍大營的篝火在夜色中漸漸熄滅了大半,營門口的哨兵縮在羊皮襖裡抱著矛打盹,巡邏隊的火把在營寨深處緩緩移動,間隔比平日稀疏得多。

一切看起來都和陳猛預判的一模一樣,漢軍白天鬥將受挫,士氣低迷,防備鬆懈。陳猛伏在營門外的灌木叢後面,盯著巡邏隊走遠,然後舉起戰刀朝身後一揮。

數百刀斧手如暗潮般湧入營門,陳猛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面,戰刀劈翻了擋在營門口的兩個哨兵,刀鋒過處血光迸現。他身後的刀斧手蜂擁而入,分作數路撲向各營帳,刀起刀落,帳篷被劈開,空的。

再劈開一頂,還是空的。偌大的前營,是一座空營。

早在陳猛率部出城之前,姜維就已經把陳猛的心思摸透了。白天鬥將,陳猛以一敵二不落下風,此等悍勇之將必心高氣傲,心高氣傲者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平手。

鬥將沒贏,攻城又沒把握,陳猛絕不會龜縮城中等著被圍,他一定會趁夜色出奇制勝,用一場劫營來證明自己才是荊南最強的那個。

姜維在中軍帳裡對張翼和傅僉說,白天二打一都沒拿下陳猛,陳猛心裡窩火,今夜必來劫營。

這種自負到骨子裡的對手根本不需要用斥候去探,陳猛的性格本身就是最好的情報。

姜維當即下令全軍暗撤前營,在營寨四周的密林、山丘和營門外佈下三面伏兵,只留朝零陵方向的一個缺口,而那個缺口的盡頭早已埋伏了另一隊弩手,專截潰兵。

整座前營被佈置成一隻空殼,篝火不熄,帳篷不拆,巡邏隊的火把照常移動,一切看起來都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陳猛嘶吼著揮刀衝向營門,戰刀在火光中掄出一道道瘋狂的弧線,劈翻了好幾個擋在面前的漢軍刀盾手,自己身上也捱了好幾下。

他的肩甲被傅僉一刀劈裂,左臂被弩箭擦出一道血槽,鮮血順著甲冑縫隙往下淌,但他的戰刀始終沒有停下。數十名親兵拼死護在他身邊,一個接一個被弩箭射倒,被刀盾手劈翻,剩下的人越來越少。

陳猛終於衝到了營門口,張翼橫矛擋在營門中央,矛尖在火光中泛著冷光。兩人在場中交鋒數合,陳猛一刀劈歪了張翼的矛杆,又硬扛了張翼一記反刺,矛尖擦過他的肋下劃開一道口子,陳猛悶哼一聲,藉著這一刺的反力撥馬衝出營門,沿著來路朝零陵方向狂奔。

陳猛身後只剩下十餘個親兵,個個渾身是血,連滾帶爬地跟著他消失在夜色中。

空營中的戰鬥在不到半個時辰內便結束了。陳猛帶來的數百精銳刀斧手幾乎全部被殲,營中橫七豎八倒滿了吳軍屍體和丟棄的兵器,血從營門一直淌到篝火堆旁。張翼收矛回營,對姜維說可惜讓陳猛跑了。

姜維搖了搖頭,跑了一個陳猛,跑不了零陵。陳猛的刀斧手是他最精銳的老底子,這一戰幾乎全部折在了這裡,零陵城中還能打的兵已經不多了。沒有了精銳,光憑陳猛一個人,撐不起這座城。

天明時分,零陵城頭。陳猛渾身浴血站在垛口後面,望著城外漢軍連營中準時升起的炊煙,一言不發。

陳猛身後城牆上的守軍稀稀拉拉,昨晚他帶出城的數百精銳沒有幾個人回來,剩下的大多是老弱和臨時徵募的民壯。柳玄站在他身後,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不敢開口。

零陵精銳盡損,軍心徹底崩盤,這座城已經沒有了任何抵抗的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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