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重生諸葛亮,街亭定乾坤》第284章 火牛破圍遁殘兵,陸抗留伏拒武侯(1)

作者:田糧·23天前

子夜時分,武昌北門悄然洞開。

沒有號角,沒有戰鼓,沒有士卒的吶喊。第一頭火牛從城門洞中衝出來時,城外漢軍營寨的哨兵甚至沒有來得及發出警報,只看見黑暗中忽然亮起一團團移動的火焰,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營寨方向狂奔而來。

那火焰不是火把,不是火箭,而是一頭頭尾巴被點燃的瘋牛。牛角上綁著寒光閃閃的短刃尖矛,牛尾上浸透油脂的麻布在夜風中熊熊燃燒,燒得皮肉焦臭,滋滋冒油,燒得牛眼血紅,口吐白沫。

劇痛讓這些平日溫順的耕牛變成了橫衝直撞的怪物,它們低著頭,挺著角,朝前方的一切障礙猛衝過去,蹄鐵踏在碎石地上濺起火星,喘息聲粗重如風箱,每一次衝撞都帶著千斤之力。

第一批火牛撞上營寨外圍的拒馬,粗木削成的鹿角被牛角上的尖矛連根挑飛,碎木片在空中炸開,木屑如雨般落在營帳上。

幾頭火牛被拒馬刺穿了腹部,腸子拖在地上還在拼命往前拱,倒在血泊中抽搐,但更多的火牛從它們身上踏過去,牛蹄踩碎了同類的肋骨,衝進了營帳區。

帳篷被牛角挑翻,篝火被牛蹄踏散,燃燒的麻布碎片四處飛濺,引燃了堆放輜重的草棚和糧垛,火勢在江風的助力下沿著連營迅速蔓延,濃煙裹著火星滾滾升騰,將半邊夜空映成暗紅色。

趙廣的步卒從睡夢中驚醒,衝出營帳時迎面撞上瘋牛。一個年輕士卒還沒來得及舉起盾牌便被牛角上的尖矛捅穿了腹部,整個人被挑飛出去撞在營柵上,血從嘴裡噴出來,順著柵欄往下淌。

另一個老兵翻滾著躲過一頭火牛的衝撞,卻被第二頭火牛從背後踏碎了腰椎,慘叫聲在混亂中被牛蹄聲淹沒。

營寨中的弩手們試圖拉弦放箭,但火牛奔跑的方向毫無規律,弩箭要麼射空釘在帳篷上,要麼射中牛身卻無法穿透厚實的牛皮,被射中的火牛反而更加狂暴,扭頭朝弩陣方向猛衝,撞翻了弩架,踩斷了弓弦,將弩手頂翻在地反覆踐踏。

帳篷被牛角挑翻,篝火被牛蹄踏散,燃燒的麻布碎片四處飛濺,引燃了堆放輜重的草棚和糧垛。火勢在江風的助力下沿著連營迅速蔓延,濃煙裹著火星滾滾升騰,將半邊夜空映成暗紅色。

營寨中到處是嘶吼聲、慘叫聲和牛蹄踏碎木板的爆裂聲,趙廣的步卒在黑暗中分不清哪裡是牛、哪裡是人,有人在濃煙中迷失了方向,撞進了文鴦騎兵營的方向,被巡邏騎兵誤當作吳軍潰兵一箭射倒。整個北營在一瞬間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趙廣從營帳中衝出來,甲冑只披了一半,連護心鏡都沒來得及系。他站在營門口,望著眼前那片被火牛衝得七零八落的營寨,燃燒的帳篷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中,被踏碎的篝火散成無數火星在空中飄蕩,傷兵拖著斷腿從牛蹄下往外爬,被後續衝上來的火牛再次踏翻。

更遠處,吳軍騎兵已經從城門洞中湧出,他們跟在火牛後面,馬銜枚,蹄裹布,趁著漢軍被火牛衝亂的空隙迅速穿插。那不是一支絕望的守將帶著殘兵在拼死突圍,那是一支撤退有序、殿後有陣的精銳部隊。

陸抗早就把撤退路線規劃好了,火牛衝散營寨,騎兵隨後殺出,步卒緊隨其後,軍民混雜在隊伍中段,後衛部隊在兩側掩護。每一段隊伍之間的距離都經過精心計算,每一處隘口都提前安排了接應兵力,整支隊伍在夜色中如同一把尖刀,精準地刺穿了趙廣步卒與文鴦騎兵之間的接合部。

文鴦在數里之外的南營望見北面火光沖天,當即下令所有騎兵上馬馳援。但他的鐵騎趕到接合部時,看到的只有滿地的牛屍、燃燒的帳篷和橫七豎八倒在血泊中的趙廣士卒,有的被牛角捅穿了胸口,有的被牛蹄踏碎了頭顱,有的蜷縮在倒塌的營帳下被濃煙嗆暈。

陸抗的主力已經全部衝出了合圍圈,沿江岸往東南方向奔去。殿後的吳軍騎兵在文鴦鐵騎追上來之前已經布好了弩陣,弩箭齊發,箭矢如暴雨般傾瀉進追擊的漢軍佇列中,將衝在最前面的騎兵釘翻了一片。

文鴦試圖率騎兵從側翼繞過去截住陸抗,但他的騎兵剛剛繞到江岸邊的一處隘口,便發現隘口兩側的山林中早已埋伏了吳軍的弓弩手。箭矢從密林中飛出,釘翻了衝在最前面的騎兵,戰馬中箭後嘶鳴著翻滾在地,將背上的騎兵甩出去撞在樹幹上。

文鴦罵了一聲,勒住戰馬,下令停止追擊。他望著隘口兩側密林中若隱若現的吳軍弓弩手,知道這是陸抗提前佈置好的後手,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連撤退都退得如此從容。

敗報飛報江陵大營時,諸葛亮正站在輿圖前與楊戲、諸葛瞻商議下一步的排程。親兵將趙廣和文鴦聯名發來的軍報呈上,諸葛亮展開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將竹簡放在案上。

楊戲問是否要派騎兵追擊,陸抗帶著那麼多軍民,行軍速度不可能快,文鴦的鐵騎只要咬住他,至少能吃掉他的後衛。諸葛瞻也認為陸抗此去必往豫章,那是孫皓鑾駕所在地,是東吳最後的巢穴,放他回去等於放虎歸山。

諸葛亮搖了搖頭。火牛陣是千年前的古老戰術,陸抗卻在絕境中將它用到了極致,每一頭牛的綁紮、導火索的長度、出城後狂奔的距離、衝進營寨之後造成的混亂程度,都必須經過反覆推演。

能在一個被圍困數月的孤城中籌備出如此精準的突圍方案,此人的將才已經到了化境。陸抗在絕境中仍然沒有放棄思考,沒有放棄反擊,沒有放棄用最微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生存空間。

這樣的人,值得尊重。

“不追。陸抗留伏兵,是對自己的後路負責;我不追,是對這樣的對手最後的敬意。傳令,讓文鴦回來,放他走。”

楊戲和諸葛瞻對視一眼,不再多說。丞相一旦說出“敬意”這兩個字,那就是真的不想追了。這場隔江對峙數月的雙雄博弈,以陸抗的全師而退劃上了一個不算圓滿但足夠悲壯的句號。

武昌城頭,漢軍赤旗在晨風中緩緩升起。陸抗帶著殘存的主力沿江岸南下,穿過山林隘口,繞過漢軍的巡邏路線,朝豫章方向緩緩退去。

武昌歸漢,陸抗全師退守豫章,東吳江南最後防線徹底穩固。天下終局決戰,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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