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茵平靜道:“剛剛有個檢測樣本路上被同事不小心打翻汙染了,我回來補採。”
她略抬起身份牌不耐煩地給士兵晃了一下。
嶽茵被放進去了。
何苗和她說過自己的宿舍在哪兒,田書靜搬出去靜養後,屋子裡就剩何苗一個人。
“嶽茵?”何苗拉開門,看見嶽茵站在門口,還是這副打扮,有些驚訝。她把人讓進來,緊緊關住房門,“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嶽茵把講爛了的話又說一遍,何苗立刻站起來換好衣服:“我們是不是再去接田書靜?”
“不。”嶽茵拒絕了,田書靜就在醫療部,她出來時也沒想過要帶上。
“為什麼?”何苗驚訝道。
“她行動很不方便。”
“可是把她留在這裡……”
嶽茵不耐煩地打斷她:“她和祁山關係沒那麼密切,而且把她帶出去,荒郊野地的,她現在那個樣子有點動靜就要一屍兩命了,誰能救她?把人留在這裡,避難所現在還不至於對個臥床不起的孕婦動手。”
何苗沉默了,嶽茵在腦子裡思考著怎麼把何苗帶出去。她身上就一把槍,守著B區的兩個士兵的站位讓她打消了首接擊殺的念頭。她就算第一槍就解決掉一個,另一個絕對能在她開第二槍前把她打成篩子。
更何況她手裡這把槍不消音,真開槍只會招來更多人。
她惆悵地抬頭,然後在房間裡看到了自己的老朋友——一個通風口。
在這個緊張的時刻,嶽茵莫名笑了一下。
“再幫我一次吧。”嶽茵喃喃,和何苗要了刀,踩上櫃子撬開了通風口的百葉。她回憶著B區的地形圖,從何苗的房間爬出去,不過幾十米就能到B區外頭去。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她也只能相信一切順利,沒有完全的計劃,就只能交給天意和運氣。
她把白大褂和口罩給了何苗,兩人的身形乍一看是相差無幾的。
“來,我把頭髮給你弄一下。”嶽茵催促著。何苗察覺嶽茵是要自己假扮她出去,她卻要從通風管道試著出去。
她第一次沒聽嶽茵的,把衣服又給嶽茵套了回去,認真道:“你還是這麼出去,我從管道出。”
嶽茵皺起眉:“你出什麼岔子怎麼辦?”
何苗笑一下:“你也不敢保證自己在管道里不會出岔子呀,你能想辦法我就也能想辦法,相信我。而且,我假扮你出去也可能被看破,到時候不是更糟?”
嶽茵同意了,她也沒時間和何苗再掰扯這麼多,大致確定何苗在哪裡出來嶽茵去哪裡接應後。何苗鑽入了通風管道。
嶽茵踏出B區,門口計程車兵發問:“怎麼這麼久?”
她停下腳步,平靜回望著:“採集居民不配合,一首問給她二採是不是她的結果有問題,她是不是感染了之類的話。我和她解釋了半天。”
“哦。”士兵沒再問什麼。
嶽茵轉身消失在拐角,她仰頭尋找著通風管口,在陰影處靜默等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