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森林公園這幾個燙金的大字出現在眼前時，何苗幾乎脫力地向前踉蹌一步，語氣恍惚：“我們……到了嗎？”
“防空洞還得往裡面走。”祁山這樣說著，面上卻露出一種介於焦慮和憂愁之間的表情。
太安靜了，如果防空洞真的有軍隊駐紮下來的避難所，外圍真的會不設立哨崗嗎？
嶽茵和原牧川也想到了這一點，不過都己經到這裡了，總要過去看個究竟，因此兩人誰也沒有開口指出，平靜地跟著繼續往裡走。
路程在期待中被壓縮，懷揣著希望的何苗幾人腳步飛快，幾乎是要小跑起來，很快就到了公園深處。
“嘭！”泥土在腳邊飛濺，何苗一驚，頓時立在原地不敢動。一道帶著擴音器效果的聲音在高處響起：“都停下腳步，站在原地舉起手來！”
祁山覺得那聲音莫名耳熟，在倒數聲中把懷裡的祁願慢慢放下，讓她躲在自己腿後，站首身子舉起雙手，仰頭巡視著高處。
在瞄準鏡裡看清楚那張臉的男人驟然抬頭，正在倒數的聲音都激動地劈了叉：“祁上校？”
祁山終於認出了這聲音是誰，也難掩激動：“周淇！”
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從樹上順著繩子滑下來，槍斜背在身前，大跨步跑過來一把抱住了祁山，哽咽到說不出話。
一旁冷淡旁觀這場重逢大戲的嶽茵無聊地蹲了下來，原牧川跟著，抓起幾塊石頭和她玩拋接。
祁山手底下有支首管的特應小隊，一共十個人。瘋病爆發時祁山失聯，由上面拆成了西西三的格式緊急應對。周淇是隊長，和另外兩人的任務是去生物研究所接到特定人物。
“研究所淪陷了，人沒找到，老三也沒逃出來，就我和陳渡……”周淇說著說著又想哭，吸了下鼻子，“我倆逃出來遇到了147裝甲連，跟著來了這裡。”
“只有一個連駐紮下來？”祁山見周淇肯定，有些吃驚，沒想到一座避難所的駐紮軍隊人數居然只有這些。
“原本不是的，路上出了事情。”周淇的聲音看了眼旁邊的人，聲音小了下去，“聽說出來的時候好好的人，路上就突然發瘋，坦克上的炮口就對準了自己人。”
邱成很久之前驚恐的聲音迴盪在祁山腦海中：“你要小心身邊人，這不是傳染病，或者說，不止是傳染病——上一秒好好的人，下一秒可能就會變成瘋子！研究院那邊有人說，沒人能逃得過——”
“這是潛伏在所有人身體裡的基因。”祁山嘴唇翕動，無聲地念出這句話，抬手按住周淇的肩膀，示意自己明白了。
周淇從那雙手掌中感受到力量，忍不住傾瀉更多的情緒：“您說，小武他們……”
“你和陳渡活下來了，那小武他們也可以的。相信他們，嗯？”祁山安慰著他。
“好！”周淇用力點頭。
一旁幽幽響起一道聲音。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今天天氣也這麼好，不如我們就在外面野餐吧，吃完首接席地而睡，也不用進去了。”嶽茵蹲得不耐煩了，拿石子兒砸了兩下祁山也沒反應，不由插嘴道。
周淇這才帶著幾人往做過掩飾的防空洞入口走，邊走邊問著祁山這一路上發生的事。
在入口量過體溫後，沉重的大門緩緩開啟。
“這就完了？”嶽茵吐槽，“量個體溫就能進的話你們這裡的安保措施還不如我家小區。”
周淇額頭暴起一條青筋，看見祁山的面子上還是解釋道：“瘋子的體溫會比正常人高不少，這個檢查只是第一步。目前還沒有研究出對應的試紙，所以接下來會檢查你們身體上有沒有可疑傷口，以及答題和對話程式確保你們的理智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