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真的要背這麼多東西上山嗎?”嶽茵感到迷茫。
“挑出去一些?”原牧川提議。
“可是都很有用啊!”嶽茵捨不得。
“那沒辦法了,貪婪是要付出代價的,背吧。”原牧川一邊笑她一邊替她調整著揹包的肩帶。
天色己經暗了下去,祁山估計著現在回去整段都要趕夜路,山裡面太黑,真有瘋子在暗處藏著太防不勝防,於是道:“在這裡歇一晚上吧,明天凌晨起來趕路。現在吃點東西歇一歇。”
另兩人也都同意了,畢竟他們也不是驢,不間斷下山搜尋後也沒那麼多體力再負重上山,還不如恢復一下體力,等天亮了也好趕路。
“我們吃泡麵吧!”早就虎視眈眈的嶽茵立馬提議。
“吃吧。”祁山見著屋子裡有煤氣灶,把包裡搜到的泡麵重新翻出來,下了兩包進去。
在他身後轉悠的嶽茵探頭探腦:“怎麼就煮兩包?”
“我吃壓縮……”
“哎喲。”嶽茵一聽“壓縮餅乾”幾個字的排列組合就痛苦,立馬打斷,手腳麻利地又拆了一包扔進鍋裡。
第一口湯底濃郁的泡麵吸進嘴裡,嶽茵感覺自己的人生都得到了昇華,屋子裡只剩下吃麵條的聲音,最後一口湯灌進肚子裡,嶽茵心滿意足。
天亮的早,總共也就歇小半夜,嶽茵沒那麼困,決定自己值夜就好了。夜幕徹底籠罩下來,西周寧靜,偶有兩聲蟲鳴,對面兩人和衣睡著。
嶽茵感覺自己能和他們一路走到這裡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倆不打呼,不然煩都要煩死。正胡思亂想著,轟隆一聲悶響,她一下子站起來往外看。
紫色的閃電撕開天空,將大地一瞬照亮又歸於黑暗——打雷了。
祁原二人雖耳朵不如嶽茵靈敏卻也不是聾子,這麼大的動靜也都醒了。三人站在窗子前,不斷交織的閃電交映在他們的面龐上,不一會兒,豆大的雨滴就砸在地面上,不過幾息便密集起來。
一場暴雨毫無預兆的降臨。
誰也沒心情再休息,都盯著外面的雨幕,祈禱著這場暴雨來得快去得去快,偏天不遂人願,等了許久也不見雨勢減小。祁山面色凝重:“不能再等了。”
這雨繼續下下去,淋雨是小事,附近多山,暴雨沖垮山體匯聚成山洪或是泥石流,他們現在待的這個村子就首當其衝,他們得抓緊時間上山往高處走。
原牧川頂著雨進了側屋的雜物間,將之前翻出來又丟下的雨衣帶回來往嶽茵身上套,祁山用塑膠布把幾個揹包包好,三人衝進了雨幕裡往山上趕去,只見下山時的公路己經積起了泥水,沒過了小腿,雨水攜帶著被沖刷的泥土不斷向下翻滾,攜帶著的石塊和木枝不斷撞過他們的小腿。
眼見著夾在山間的公路上水越來越深,己經要隱隱匯聚成洪,祁山的聲音穿透雨幕:“不行了!不能再沿著路走了!往高處爬!”
一片泥濘的山林更加難攀行,腳下的泥土又溼又粘,下腳力氣太重整塊土都要被踩落下去。雨衣在暴雨之下早成了擺設,視線裡雨連成幕,什麼都看不清,三人互相緊緊抓著,努力辨別著方向向上艱難攀爬著。
又是轟隆一聲巨響,天地都在震盪一樣,嶽茵驚恐地抬頭看去,只見前方,一大塊山體徹底被雨水沖刷至垮塌,砸入了暴漲的洪流之中奔湧而來。
“抓住樹!”面前又是一個大陡坡,祁山在後面先將原牧川用盡全力地頂了上去,又去抬嶽茵,原牧川也在上面拉著。嶽茵剛上去,立馬轉身要去拉祁山,卻見洪水己經瞬間席捲而來,一瞬拍至祁山身側!
“祁山!”嶽茵毫不猶豫地將胳膊上的揹包一丟,竭力傾身伸臂去抓祁山。
揹包瞬間被捲走,消失在黑色的山洪之中,但她握住了祁山的胳膊。
她半個身子都栽了出去,原牧川從身後死死抱住她的腰,三人牽連成一道分不開的鏈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