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苗聽著聲音,不知為何起了點雞皮疙瘩,其實論起來原牧川說話也是這樣輕柔的調子,只是車裡的聲音音色不佳,還多了一股她說不上來的感覺,讓她難受無比。
“好難聽。”她聽見嶽茵小小聲。
自己本來就只能聽見聲音,還要聽這麼難聽的,嶽茵在心裡首呲牙咧嘴。
三人上了車,何谷見高明正點著他們這一趟從外面帶回來的東西,湊過去討好:“哥,您看這個煙,怎麼樣?一點都沒潮!”
“嗯。”高明應了一聲,抬頭去看兩個女孩,“這哪個是你姐姐?”
“這個。”何谷一指。
高明隨意一掃:“你姐和你長得不像。”
那看來何苗她弟長得挺難看,嶽茵在心裡猜測。何苗也去看這車裡的男人,有些愣住,男人似乎是有隻眼睛有問題,蓋著個單側眼罩,和海盜似的,被遮住的半邊面容己經有些變形,整張臉很不協調。
何苗匆匆掠過,知道這樣的人必不願意別人看他,趕緊又把眼睛垂下去。
“旁邊那個呢?”
“是和我一起的。”何苗開了口,她站在嶽茵身邊,用行動和語言一起表明自己要和嶽茵一起,見高明的目光落在嶽茵的臉上,她繼續解釋道,“她頭受了傷,眼睛不舒服才蒙著。”
一旁的嶽茵沒有作聲,隨著男人說話越多,她心裡竄起另一股感覺——總覺得這人的聲音她在哪裡聽過,然而她沉默著使勁兒回想,一時半刻也沒有頭緒,只好先壓在心底——反正她不覺得自己是記錯了,她的耳朵說熟悉那就是一定熟悉。
高明的眼神在嶽茵的身上停留地格外久,何苗悄悄扣住袖子裡的刀,便聽見他倏地一笑:“這年頭和家裡人遇見也不容易,穀子你好好陪陪你姐,下去帶她們領東西去,缺什麼就說。”
“謝謝高哥,謝謝高哥。”何谷本來心裡也沒底,他看見何苗也沒多想就帶了回來,還不知道要怎麼辦,如今高明開了口,他也就放心下來,心裡也不免得意他在高明這裡還是得臉的。
“你們一首在一起的?”出了車子,何苗問起二人的關係。
何谷挺驕傲:“高哥很有本事的。”
何苗注意到旁邊的嶽茵有些一反常態的沉默,轉而去問何谷:“這營地裡有沒有醫生?能不能找來給她看看?”
“哦,你們還回那個帳篷吧,我去找去。”
何苗扶著嶽茵回了帳篷,何谷也帶著個男的進來了。
男人給嶽茵檢查,拿著手裡的止血藥粉意有所指:“這藥可金貴著呢。”
何苗本不知道他要說什麼,見他目光在自己和嶽茵的身上不住流連打量哪還會不明白?當即噁心又憤怒,下意識把目光落到何谷身上。
何谷面子上掛不住,惡聲惡氣道:“你眼瞎了,我叫你過來看病你還嘰歪?”
“我們的東西不都被拿走了嗎?怎麼不能換點藥了?”何苗也道。
男人嗤笑:“我們這兒可不用這個換,”見何谷面色難看,他也不想和何谷他起爭執,這小子沒別的地方強,就是仗著跟著高明的時間最久、是最聽話的那條狗,還是不要得罪了強,省得被記恨。
眼看得不了便宜,男人撒了點止血藥粉上去,連包紮都沒有就要拍屁股走人,被一把拉住。
“還有呢。”嶽茵不撒手,把男人往何苗身邊拽,“她也受傷了。”
嶽茵一說,何谷才順著看見何苗肩膀上血跡斑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