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間古鐘鍾懷疑自己是不是耳聾了。
舞臺上有五個人,忙忙碌碌的在表達著什麼,不停的變換著各自的位置,但始終維持著一個圓形在走動。
有一名丹鳳眼,身段苗條,身穿紅袍的人好似在扮演著女生的角色。
她不停的像遠方伸手,喃喃自語著什麼,好像要抓住什麼東西一樣。
但每次她都只是徒勞的將手放下來,彎下腰旋轉一個圈,來到下一個位置。
下一個位置是一襲青色衣衫,兩鬢斑白的女子,不停的做出拭淚的動作,一會兒又翹起蘭花指,口型變換著,好似在呵斥著什麼人。
“好看嗎?”
一個細微的聲音貼著古鐘鐘的耳邊,古鐘鍾感到後背一陣的發麻,但穩住了自己想要跳起來的動作。
隨著場景燈光轉亮,古鐘鍾看清了身邊坐著的人柔和的側顏。
“不要看太久了。”
耳邊的聲音若有若無的擦著她的耳尖。
舞臺上另一名穿著黑色大褂的男子,突然將手中的拂塵向空中一扔。
嘩啦一聲,整個場中的人動作整齊的站了起來。只餘古鐘鍾和剛才說話的女子還紋絲不動的坐在座位上。
古鐘鍾稍微將自己的身體縮小存在感,就怕不小心觸碰到身邊狀似神志不清的人。
在這個場合,想要脫身怕是很困難。
拂塵還未落下的時候,先前的紅衣女子便將身去夠,卻被青衣女子一把推開,倒在了地上。
青衣女子身側原有一身材滾圓的男子,臉上粘著長長的黑色鬍鬚,一直在搖頭嘆息,跺腳。他見青衣女子的動作,也不閃避紅衣女子向他撞來的身子,搖著頭,表情急促的好似在表達著什麼。
一穿著紅肚兜,扎著兩個小辮子的小娃娃笑嘻嘻的從側旁拉住了青衣女子的腿,不讓她去接觸即將落下的拂塵。
這一系列的動作只發生在很短的時間。
拂塵落在地上的聲響很輕,但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裡,就像一記悶雷炸在古鐘鐘的心間。
周遭站立的人失望的情緒不用言語,便能在這個擁擠的舞臺間傳遞,整個舞臺上下彷彿在彼此安靜的相望。
舞臺上的男男女女眼看著拂塵落地,卻無能為力,所有的動作都停頓了下來。
原本還在掙扎著的紅衣女子,一把拉過小娃娃摟在懷裡,被緊緊抱著的娃娃似乎什麼都沒有察覺到一樣,還在笑嘻嘻的玩弄青衣女子垂到地上的頭髮。
舞臺上每個人的眼神都充滿了驚恐的看著舞臺的下方,像是在防備著什麼。
站立的人們似乎在交頭接耳一般,周圍的空氣隱隱發出了震動,但是每個人都直直的站立在自己的座位上,並沒有任何的動作。
這種詭異的場景,讓古鐘鐘不由得又縮了縮身子。
舞臺上,先前扔掉拂塵的男子慢慢地走上前去,將拂塵撿了起來。
一瞬間,就像觸動了什麼機關一樣,上方紅色的幕簾咔噠一聲,緩緩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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