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何建平壓著火。
“你們不就是想讓我丟工作?”
我爸說:“我們想要清白。”
何建平笑了一聲。
“清白值幾個錢?你們這種人,最後不還是回工地門口賣飯?”
我媽一把搶過手機。
“賣飯怎麼了?我家靠手藝吃飯,不像你,靠一張嘴吃人血饅頭!”
電話結束通話。
當天晚上,親戚群裡有人發了一張圖。
是何建平單位的核查通知。
孫翠蓮在群裡哭喊。
“林家害人!非要毀一個剛上岸的孩子!”
我媽回了一句。
“他上岸第一腳,踩的是我家飯碗。”
群裡沒人再幫何家說話。
因為老趙把工地中毒工人的醫藥單發了進去。
十七個人。
輕的打針吃藥,重的住院三天。
孫翠蓮的哭聲一下沒了底氣。
開庭前一天,何建平來找我。
他站在我家院門口,瘦了一圈。
“秋禾,我給你道歉。”
我看著他。
“給我沒用。”
他咬著牙。
“我那時只是想立住形象。我剛考上,大家都看著我。我不能讓別人覺得我包庇親戚。”
我問:“所以你就讓人往我爸車裡塞爛肉?”
他眼神閃了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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