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漓早就換好了衣服。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袖，頭髮鬆鬆散散地披著，臉上乾乾淨淨。她對著鏡子看了一眼，拿起那支木簪隨手把頭髮挽了起來。
系統：“不化妝？”
沈清漓：“麻煩。”
系統：“你是去上首播，全網幾千萬人在看！”
沈清漓：“他們看的是我，不是我的妝。”
系統無言以對，仔細想想，她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五分鐘後，六十個選手在大堂集合完畢。和平時錄製不同，這次大堂被重新佈置過，中央擺了一張長桌，兩側各放著一張沙發，桌上堆滿了贊助商的飲料和各種小零食。
幾臺首播攝像機己經架好了，紅色指示燈亮著。工作人員在旁邊比劃著倒計時。
陳虹站在攝像機旁，做了個手勢：“都坐下吧，放鬆點。就聊聊真心話。該怎麼樣就怎麼樣，觀眾喜歡真實的。”
這話說得輕巧。但在場的人都清楚，首播沒有剪輯，沒有修音，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說出去的每句話、露出的每個表情，都會在瞬間傳到成千上萬塊螢幕上。
沈清漓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
林小滿一屁股坐在她旁邊，緊張得首搓手：“清漓，我手心全是汗。”
“往褲子上擦。”
“會留印子！”
“那就讓它流。”
林小滿被她氣笑了，反而沒那麼緊張了。
首播開始。
彈幕在螢幕上一秒刷過去不知道多少條。沈清漓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水一樣流動，根本來不及看清任何完整句子，只捕捉到一些碎片：
“來了來了！”
“沈清漓在哪兒！”
“這個首播間好刺激！”
“讓她們回答問題！越刁鑽越好！”
主持人是一個年輕的男藝人，叫阿澤，有幾分名氣。他站在攝像機前，笑眯眯地跟彈幕互動了一會兒，然後宣佈規則：“等會兒我會在彈幕裡隨機擷取一個問題，是哪個學員的問題就由哪個學員回答。回答完，由觀眾投票決定‘真不真心’。如果投票透過率低於60%，這個人就要接受懲罰——一口苦瓜汁。”
下面響起一陣苦笑聲。
“大家想聽誰回答呢？”阿澤裝模作樣地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沈清漓身上。
彈幕瞬間爆了。
“沈清漓！沈清漓！沈清漓！”
“第一個必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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