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區別?”
“選手沈清漓只需要跳好舞、唱好歌。”她停了一下,“但如果我要用音樂讓別人看見一個文明的樣子,那我就不能只當選手。”
系統輕輕“嗯”了一聲:“你可以慢慢想。十天的行程,夠你想清楚了。”
飛機降落在米蘭馬爾彭薩機場時,當地時間是下午一點。
十一個小時的飛行,女孩們的興奮勁兒早就被磨得差不多了,一個個拖著步子走下舷梯,臉色或青或白,像剛從一場漫長的顛簸中活過來。
沈清漓算是狀態最好的一個。她一向少眠,在飛機上斷斷續續地睡了西五個小時,醒來後喝了杯溫水,臉上看不出什麼倦意。
林小滿就不行了。她暈機,吐了兩回,下了飛機還趴在沈清漓肩頭哼哼:“清漓……我的腳是不是踩在地上了……怎麼還在晃……”
“你踩的是我的鞋。”
林小滿低頭一看,連忙彈開:“對不起對不起!我說怎麼這麼軟!”
“我謝謝你,我的鞋是硬的。”
節目組安排了接機大巴。一上車,林小滿就像沒了骨頭一樣癱在座位上。蘇洛坐在後排,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有些發紅的眼睛——她在飛機上也沒怎麼睡好。宋知文反而精神不錯,一路看著窗外,拿著那本義大利語小冊子對著街上的路牌練習發音。
沈清漓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異國街景。米蘭的天空高而藍,建築物大多是暖黃色和米白色的牆面,窗臺上種著花,陽光照上去,有一種和國內不同的明亮。
“到了這裡,感覺像換了個世界。”系統在她腦內輕聲說。
“世界沒有換,只是顏色不一樣了。”沈清漓的目光掃過街角一家咖啡館露臺上坐著的老人們,“人也一樣,都是活著。”
“宿主,你的文學細胞今天很活躍啊。”
“大概是缺氧。”
大巴穿過市區,抵達下榻的酒店。節目組包下了一整層樓,兩個人一間。沈清漓和林小滿分在了同一間房。房間不大,但乾淨明亮,窗外就能看見一條電車軌道,遠處的教堂尖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林小滿一進房間就撲到床上,發出滿足的嘆息:“床!我回來了!我再也不離開你了!”
沈清漓把古琴斜靠在窗邊的牆上,拉開窗簾,讓陽光照進來。然後她拿出手機,給家裡發了條訊息:“到了。”
沒有人回覆。她也無所謂,把手機放到一旁。
系統問:“你給誰發訊息?”
“一位族叔。入世試煉期間,他負責看著我的院子。”
“他關心你嗎?”
“不關心。但門鎖壞了,他總得知道我去哪了。”
系統:“……”
沈清漓沒再說話,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街景。異國的午後陽光溫柔地覆在建築的紅色屋頂上,遠處有電車叮叮噹噹地駛過,像從老電影裡開出來的。
她的心情意外地平靜。這種平靜和終南山裡不同。山裡的平靜是空曠的,什麼都沒有。這裡的平靜,卻包裹在喧囂之中,像是從人間的縫隙裡透出來的一束光。
“還不錯。”她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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