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出來。
我只能把那條小海豚安撫巾拿出來。
它洗過很多次,布料有點發白。
黃星星還在。
定位片作為證物用完後,警方還給了我。
我又縫回去了。
醫生問:“它對你意味著什麼?”
我說:“它把小舟帶回來了。”
醫生又問:“還有呢?”
我沉默很久。
“它證明我沒有瘋。”
說出這句話時,我突然哭到發抖。
我終於明白,最讓我害怕的不只是小舟被抱走。
而是他被抱走後,所有人都拿著那段假語音問我:
“是不是你同意了又忘了?”
“是不是你太累記錯了?”
“是不是你產後狀態不好?”
如果我也信了呢?
如果我真的懷疑自己呢?
那根線就斷了。
小舟就再也回不來。
醫生說:“你當時做了很多正確的事。報警,留證,定位。你不是失控,你是在自救。”
我低頭摸著小海豚。
那一刻,我第一次覺得呼吸順了一點。
婆婆後來回了周家老宅。
不是周聿趕她。
是我無法再和她住在同一個屋簷下。
她每週來看小舟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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